老天既是賜你這般美貌,哪好自己暴棄。
“哀帝說完,居然和董賢有了情好。
原來董賢是雲陽人,父名董恭,曾官禦史,生下一子一女。
子即董賢,現年十六,曾為太子舍人。
當時年幼,身材瘦弱,哀帝不甚注目。
否則一塊美玉,何至挨到如今,方始有玷呢?
此時董賢之父董恭,已經出任外官。
哀帝因看其子之面,即召為霸陵令,光祿大夫。
董賢也是一月三遷,竟做到驸馬都尉侍中,出則骖乘,入則共榻。
有一天,哀帝與董賢在尋芳閣上晝寝,哀帝已醒,意欲起來,因見董賢好夢方濃,不忍驚覺。
又因自己衣袖被他身體壓住,若要将袖抽出,必緻把他吵醒,隻得輕輕的用刀把衣袖割斷,悄然下榻而去。
這樁憐香惜玉的故事,後世凡稱嬖寵男色的,就叫做有“斷袖癖。
”于是董賢的斷袖,竟與彌子暇的餘桃二字,聯綴成名,萬年遺臭,自此而始。
當時董賢一覺醒來,忽見共枕之人已去,又見他的身下壓着一角斷袖,因感哀帝待遇他的恩情,真是焚身莫報。
從此不肯回家去睡,托言哀帝多病,自己必須留在宮中,以便親視湯藥。
哀帝知他已娶妻室,既然如此愛他,便不好使他的妻子孤衾獨宿,幾次三番地命他回家歡聚。
董賢哪裡肯聽。
哀帝一時過意不去,特地創設一個女官名目,準許董賢妻子入宮,與她丈夫同宿。
複又查得董賢尚有一妹,她的姿色,甚是可人,也命送入宮中,封為昭儀。
董賢無可報答聖思,自然令他妻妹同侍哀帝。
有時興至,不妨大被同眠。
哀帝樂極之餘,賞賜無算,旋複擢董賢為少府,賜爵關内侯。
甚至董賢的嶽父,亦任為将作大匠。
因為董賢嶽父,也好算是哀帝嶽父的緣故。
這個說話,并非不佞刻薄,諸君想想,女兒共枕之人,不稱他作嶽父,請問稱他為什麼東西呢?
哀帝既是如此寵愛董賢,便替董賢建造一座大第,堂皇富麗,幾與白虎殿相似。
又就自己萬年陵旁,另茔一冢,以便董賢死後,做鬼也不分離。
還因董賢無功,不便封侯,竟在東平巨案之内,硬說董賢也是告發的功首,封為關内侯。
當下侍中傅嘉,巴結董賢,授意董賢去懇哀帝,将帝太太後最幼從弟傅商,封為列侯。
帝太太後既然歡喜,董賢方無他患。
哀帝本以董賢之話是聽,便即依言拟封傅商為汝昌侯。
誰知尚書仆射鄭崇、太宰文诰同來谏道:“從前成帝,并封王氏五侯,終至天象示變,弄得黃霧漫天,日中現出黑氣;今傅商非但無功封侯,而且乳臭未幹,成何體制?壞亂祖宗垂戒,逆天行事,臣等願拼性命,領受國法,也要有面目去見先帝!”說着,大衆按着禦案,不使哀帝下诏。
内中尤以鄭崇,聲色俱厲,雙眼通紅,其形其勢,洵屬令人看了生畏。
那末鄭崇如何有這般膽量呢?他系平陵人,由前大司馬傅喜薦人,直言敢谏,所說之話都在理中。
每次進見,必著革履,橐橐有聲,更加助其正直莊嚴。
哀帝一聽履聲,不待見面,即笑顧左右道:“履聲又至,想是鄭尚書前來奏事了。
”言未畢,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