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崇直立案前,振振有詞,句句有理。
哀帝聽他陳奏,十件要準九件。
此次又來谏奏,哀帝已想收回成命,事被帝太太後聞知,怒斥哀帝道:“世間豈有身為天子,竟受一個小臣挾制的麼?”哀帝不敢不遵,隻得封了傅商為侯。
鄭崇果然嘔血而死,哀帝耳中樂得幹淨。
這且丢下,再說帝太太後之母,本已改嫁魏郡鄭翁,生子名叫鄭恽。
鄭恽又生子名叫鄭業,至是亦封為信陽侯,追尊鄭恽為信陽節侯。
哀帝又欲加封董賢,先上帝太太後的封号為皇太太後,買動祖母歡心,始令孔鄉侯傅晏,赍着加封董賢的诏書,往示丞相禦史。
丞相王嘉,為了東平冤獄,已覺不平;此時又見诏書上面,複提及董賢告逆有功,不禁觸動前恨,即與禦史大夫賈延,上書谏阻。
哀帝沒法,隻好遷延半年,後來實覺董賢太美,對待自己,真個奮不顧身,如此忠誠,便毅然下诏道:昔楚有子玉得臣,晉公為之側席而坐。
近如汲黯,折淮南之謀,功在國家。
今東平王雲等,至有弑逆之舉;公卿股肱,莫能悉心聰察,銷亂未萌。
幸賴宗室神靈,由侍中董賢等發覺以聞,鹹伏厥辜。
書不雲乎?用德彰厥善。
其封賢為高安侯,孫寵為方陽侯,息夫躬為宜陵侯。
東平巨案,究是一件什麼事情?且讓不佞補述。
先是東平王劉宇,為宣帝之子,受封曆三十三年,老病逝世。
其子劉雲,嗣為東平王。
建平三年,無鹽縣中,出了兩件怪事:一是瓠山上面土忽自起,覆壓草上,平坦如故;一是瓠山中間,有大石轉側起立,高九尺六寸,比原地離開一丈,遠近傳為異聞。
無鹽縣屬東平管轄。
東平王劉雲,聞知其事,疑心有神憑附,備了祭物,挈了王後伍谒等人,同至瓠山,向石祭禱,祭畢回宮,即在宮内築一土山,也似瓠山形狀上立石像,束以黃草,視作神主,随時祈禱。
不料這樁事情,傳到都中,竟被兩個奸人,想步張由、史立的後塵便好升官,一個是息夫躬,系河陽人;一個是孫寵,系長安人。
息夫躬與傅晏是同鄉,向來要好,因得任為待诏。
孫寵做過汝南太守,貪贓免職,流落長安,也因上書言事,任為待诏。
他們二人,一聽東平王祭石之事,同撰一本奏章,拜求中郎石師譚,較交中常侍宋弘代為呈入。
折中大略說的是:無鹽有大石自立,聞邪臣附會往事,以為泰山石立,孝宣皇帝遂得龍興。
東平王劉雲,因此生心,與其後日夜伺察,咒詛九重,欲求非望。
而後舅伍弘,曾以醫術幸進,出入禁門。
臣恐霍顯之謀,将行于杯杓;荊轲之變,必起于帷幄。
禍且不堪設想矣!事關危急,不敢不昧死上聞。
哀帝一聽荊轲、霍顯二語,如何不怒,即命有司馳往嚴究。
去的有司,受了息夫躬、孫寵二人的囑托,到了東平,真學着史立的手段,屈打成招。
複命之日,哀帝就把劉雲、伍弘處死,王後伍谒拘入都中秘獄。
當下就有廷尉梁相、尚書令鞠譚、仆射宗伯鳳等一同上書,說是案情未明,請再複審。
哀帝不但不準,且将三人嚴辦。
複又借了這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