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搭檔的,情與肉欲,又差到多少路程呢?看官一定能夠了解的。
我再進一步說,這愛與情,情與肉欲,至多間隔着一毫一發吧。
任他是什麼人,一發生了愛,自然就會有情了;有了情,那必從肉欲這條道路上走一下子,才算是真情呢!誰說我這話說得不對,他就是個大騙子。
為什麼呢?肉欲也是情之一種,也就是情的收束。
閑話少說,言歸正文。
劉文叔和她談了一陣子,隻見陰麗華朱唇輕啟,口若懸河,句句動容,矢矢中的。
他可是把那愛河的浪花,直鼓三千尺,按捺不定,低聲問道:“我能夠常常到此地來聆教聆教嗎?”她微笑不答,伸出纖纖玉腕拿起筆來,就在桌上寫了四個字。
他靠近來一看,乃是“關防嚴密”;他也提起筆來在手心裡寫了六個字,“何時方可真個”,伸出手來向她示意。
她閃着星眼一看,不覺紅暈桃腮,嬌羞不勝,複提起筆來在玉掌上面寫了一行字,向劉秀示意。
他仔細一看,原來是“明酉仍在此候駕。
”
他看罷心中大喜,便向她說道:“蒙允感甚!但是現在因為還有許多事情,要回去料理,明日屆時過來候駕,今天恕我不陪了。
”
她含羞微笑道:“你今天出去,可要不要着人送你?”
他忙道:“不需不需!”
她将明兒喚了進來,說道:“你将劉先生送出園,快點回來,我在這裡等候你呢!”明兒諾諾連聲地送着劉文叔走出書房,一直将他送到園門口。
劉文叔依依不舍,回頭一望,隻見她倚着花欄,還在那裡朝自己望呢。
他可是站住不走了。
明兒道:“先生,你今天和我們小姐談些什麼話?”他笑道:“不過談些平常的話罷了。
”明兒搖頭笑道:“你不要騙我,我不信。
”她說着,斜瞟星眼,盯着劉文叔。
文叔笑道:“好姐姐!你不要告訴人家,我就說了。
”明兒忙答道:“我不去告訴人,你說吧!”他笑道:“好丫頭,你們小姐許給我了。
”明兒詫異問道:“這話從何說起,怎的我們一些也不知道呢?”他笑道:“要你們知道,還好嗎?”明兒笑道:“呸!不要我們知道,難道你們還想偷嘴嗎?”劉文叔禁不住笑道:“好個伶俐的丫頭,果然被你猜着了。
”明兒又問道:“敢是你們已經……”她說了半句,下半句說不下去了,羞得低着頭隻是發笑。
劉文叔見她這樣子,不由得說道:“不瞞你說,雖然沒有到手,可是到手的期限也不遠了,明天還要煩你神呢!”明兒道:“明天煩我做什麼?”劉文叔笑道:“你和我走出園去,告訴你。
”
二人便出了園,文叔便将方才的一番話,完全告訴了她,把個明兒隻是低頭笑個不住道:“怪不得兩個人在書房裡,咕咕叽叽談了半天,原來還是這個勾當呢!好好好!我明天再也不替你們做奴婢了!”劉文叔忙道:“好姐姐,那可害了我了,千萬不能這樣!總之,我都有數,事後定然重重地報答你,好嗎?”明兒笑問道:“你拿什麼來謝我呢?”劉文叔笑道:“你愛我什麼,便是什麼。
”明兒指着他羞道:“虧你說得出,好個老臉!”她說罷,翻身進去,将門閉起。
劉文叔高高興興地認明了方向,順着有生字的荼蘼花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