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去。
到小橋邊,又看了一回風景,才尋着原路回來。
肚中已覺得餓了,忙叫童兒去拿飯來,胡亂吃了些。
才放下飯碗,就有兩個老佃長進來禀話,見了劉文叔,兩個老頭子一齊跪下。
劉文叔慌忙下來将他們扶起來,說道:“罪過罪過!這算什麼!你們有話簡直就坐下來說就是了,何必拘這些禮節呢?”
一個老頭子捋着胡子歎道:“我們今天到這裡來,原來有一樁要緊事情,要讨示下。
”劉文叔道:“什麼事情?你們先坐下來,慢慢地說罷。
”
兩個老頭子同聲嚷道:“啊也,我們佃戶到這裡來,斷沒有坐的道理,還是站着說罷。
”劉文叔忙道:“二位老丈,這是什麼話?趕緊坐下來,我不信拘那些禮節,而且我們又不是皇帝家,何必呢?”
兩個老頭子,又告了罪,方才坐下。
劉文叔問道:“二位老丈,今天難道有什麼見教嗎?”東邊花白胡子的先答道:“小主人!你還不曉得?現在新皇帝又要恢複井田制了,聽說北一路現在都已實行了,馬上就要行到我們這裡來了。
我想我們一共有六百多頃田,要是分成井田,可不要完全歸别人所有了嗎?”劉文叔聽了這話吃驚不小,忙問道:“這話當真麼?”那兩個老頭子同聲說道:“誰敢來欺騙主人呢?”
劉文叔呆了半晌,跺足歎道:“莽賊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安!”
那老頭子又說道:“聽說有多少人,現在正在反對,這事不知可能成功?”劉文叔歎道:“這個殘暴不仁的王莽,還能容得人民反對嗎?不消說,這反對兩個字,又不知殺了多少無辜的百姓了!”
正說話時,劉仲走了進來,聽他們說了個究竟,氣得三光透頂,暴跳如雷,大聲說道:“怕什麼!不行到我們這裡便罷,如果實行到我們這裡,憑他是天神,也要将他的腦袋揪下來,看他要分不要分了。
再不然,好在我們的大勢已成,趁此機會就此起兵,與莽賊分個高下。
若不将吾家的基業恢複過來,誓不為人!”
劉文叔勸道:“兄長!你何必這樣的大發雷霆呢!現在還沒有行到這裡呢!凡事不能言過于行的,事未成機先露,這是做大事的人最忌的。
”劉仲被文叔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轉身出去。
那老頭子又向文叔說道:“昨天大主人到我們那裡去,教我們讓出一個大空場來,給他們操兵。
我想要是在冬天空場盡多,現在正當青黃不接的時候,哪裡能一些閑空地方呢?我當時沒有回答,今天請示,究竟騰出哪一段地方做操場?”劉文叔沉思了一會,對兩個老頭子說道:“那日升谷旁邊一段地方,現在不是空着呢?”兩個老頭子同聲說道:“啊也,真的老糊塗了!放着現成的一段極大的空地,不是忘記了。
”劉文叔笑道:“那一段空地,就是有十萬人馬,也不見得怎麼擁擠的。
你們今天回去,就命人前去安排打掃,以備明日要用!“兩個老頭子唯唯地答應,告辭退出,一宵無話。
到了第二天一早上,那四處的鄉勇,由首領帶領,一隊一隊地向白水村聚集。
不到多時,隻見白水村旗幟職揚,刀槍耀日。
劉蘼、劉仲忙得不亦樂乎,一面招待衆首領,一面預備午飯。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