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是喜從天降。
鄧辰笑道:“自古道,媒人十八吃,新人才吉席。
我做這個媒,連一嘴還未吃到,就将這頭親事做好了,豈不是便宜你們兩家了嗎?“劉文叔道:”那個我總有數,請你放心就是了。
到了吉日,我預備十八個席面,盡你吃如何?“鄧辰笑道:”那是玩話,我當真就是這樣的一個老饕嗎?“劉文叔道:”我要不是這樣辦,惹得你又要說我小氣了。
“鄧辰笑道:”就這樣辦。
“二人又說笑了一會子,不覺已交四鼓,鄧辰便告辭回去安息了,一宵無話。
到了第二天早上,陰識便到劉文叔這裡來告辭。
臨行的時候,向文叔問道:“你幾時到舍下去?”文叔道:“我到十五過去。
”陰識喜洋洋地走了,在路數日,不覺到九月初九早上,已經到了楊花塢,早有家丁進去報與陰興。
陰興心中好生疑惑,暗道:“難道劉文叔不肯錄用他麼?
如其錄用,現在回來做什麼呢?“他正自疑惑,陰識已經走了進來。
陰興問道:”大哥,什麼緣故去了幾天,就回來呢?“
陰識便将劉文叔和妹子訂婚一節,告訴陰興。
陰興自然歡喜。
陰識忙問道:“太太呢?”陰興道:“現在後園牡丹亭裡飲酒賞菊呢!”陰識笑道:“她老人家的興緻很為不淺咧!”他兩個正自談話,雪兒早已聽得清清楚楚,飛也似地跑到後園裡。
隻見麗華坐在一旁,朝着菊花隻是發呆出神。
邢老安人倒了一杯酒在她面前說道:“我的兒,來吃一杯暖酒吧。
”她正自想得出神,竟一些沒有聽見。
邢老安人又用箸夾了一隻大蟹,送到她的面前說道:“乖乖,這蟹是南湖買來的,最有味的,你吃一隻看。
”她才回過頭來,對邢老安人說道:“謝謝母親,孩兒因為病後,一切葷冷都不大敢亂吃,蟹性大涼,不吃也好。
”老安人笑道:“還是我兒仔細,我竟忘了。
”
這時雪兒跑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喘籲籲地進來,向邢老安人笑道:“恭喜小姐!”她說了兩句,便張口喘個不祝邢老安人瞥見她兇神似地跑進來,倒吓着一跳,後來聽了她說恭喜兩字,不禁詫異問道:“癡丫頭,什麼事這樣冒失鬼似的?”麗華也接口問道:“什麼事?”雪兒又停了半天,才将陰識回來的話,一五一十說個究竟。
邢老安人放下酒杯問道:“真的麼?”雪兒笑道:“誰敢在太太面前撒謊呢?”邢老安人真個喜得心花大放,忙用眼去瞧麗華,正想說出什麼話來,隻見她低垂粉頸,梨面堆霞,嬌羞不勝。
老安人笑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們這小姐,一定要配個貴人,今日果然應了我的話了。
我的兒,你的福氣真不淺咧!”麗華雖然不勝羞愧,但是那一顆芳心,早已如願,十分滿意了。
這時邢老安人正要去請陰識,陰識已經進園來了,到了亭子裡,先向邢老安人請了安,然後将文叔求親的事情,說個究竟。
邢老安人笑道:“我養的女兒,難道随你們作主嗎?”陰識隻當她的母親認真的,忙道:“母親,這事不要怪我,在我的意見将妹子配了劉家,豈不是再好沒有麼?憑他家的世胄,難道配不上我家麼?不是孩兒說一句,錯過劉文叔,再去訂一個,老實說,不獨妹妹不答應,再像劉文叔這樣子,恐怕沒有了。
”邢老安人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