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兒,為娘方才那是句玩話,難道你就認真了麼?”陰識也笑道:“我明知母親和我打趣,我也和母親打趣的。
”麗華早就羞得回樓去了。
當下陰識對邢老安人商議道:“看看吉期已近,我今天就要着手預備了。
”邢老安人道:“可不是妝奁家夥一樣沒有,趕快要着人去辦才好呢!”陰識笑道:“不需,不需。
”邢老安人道:“這倒奇怪!怎的連嫁妝都不要呢?”陰識便将緣由說了一遍。
邢老安人道:“原來這樣,那倒省得多麻煩了。
”
陰識道:“别的倒不要預備,但是此番來道賀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呢!将前面的三座大廳一齊收拾起來,預備酒席,兩邊的廂房,也要收拾清淨,預備把他們歇宿。
”邢老安人也是無可無不可的。
陰識便和陰興兄弟兩個,手忙腳亂,一直忙了三四天。
到了十五早上,各式停妥,專等劉文叔到來,一直等到未牌的時候,陰識心中好不焦急,暗道:“文叔難道今天沒空來麼,我想決不會的。
”他正在猜測的當兒,猛地見一個家丁進來報道:“大姑父到了!”陰識急忙起身出門去迎接。
陰興也吩咐家丁預備招待,自己也随後出來。
隻見劉文叔高車駿馬,遠遠而來,一刻兒到了村口。
陰興便吩咐家丁,放起爆竹。
一霎時劈劈拍拍,放得震天價響,一班音樂也同時奏起。
劉文叔在前面走,後面跟着李通、王常,還有一隊兵。
陰識忙迎上去,與三人握手寒喧,向文叔問道:“鄧兄今天沒有下臨嗎?”文叔答道:“因為定陵城初下,我到此地,不能不留一個人在那裡彈壓。
”陰識點頭道:“那是自然。
”說着,又與李通、王常見了禮。
大家握手進村,到了門口,各自下馬入内。
陰識一面招待李通、王常,一面引着劉文叔拜見他的母親。
到了第二天,遠近聽說文叔結婚,誰也要敬一份賀禮,真是個車水馬龍,賀客盈門,十分熱鬧。
到了晚上,合卺交杯,同入羅帳,自有一番叙别之情,不必細說。
讀者們誰不是過來人呢?
良宵易過,永晝偏長,曾幾何時,又是雞聲喔喔,日出東方了。
麗華忙起身梳洗,劉文叔也就起身梳洗。
二人梳洗停當,攜手去參拜邢老安人,把個邢老安人樂得心花怒放。
試想這一對璧人,怎能不歡喜呢?
陰識忙又到大廳上擺酒,招待衆人。
大家還未入席,瞥見有個家丁進來報道:“外邊有個背着青包袱的人。
口中說道,是奉着聖旨前來有事的。
”陰識忙起身迎接。
那人進了大廳,往中間直挺挺站着,口中喊道:“劉文叔前來接旨!”文叔在後面早已有人報知與他,聽說這話,忙命人擺下了香案,自己往下一跪,三拜九叩首已畢。
那個官長口中喊道:“破虜大将軍劉文叔,聖旨下!”劉文叔伏地奏道:“微臣聽旨。
”那個背旨官又喊道:“破虜大将軍武信侯劉文叔因其破虜有功,勞績卓著,特升授司隸校尉,行大司馬事,克日即行,往定河北,欽此。
”文叔聽罷,三呼萬歲,舞蹈謝恩。
陰識忙設席招待,那個背旨的官員也不赴筵,就匆匆地走了。
劉文叔忙向邢老安人辭行,又與麗華握别。
新婚乍離,總不免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這正是:昨夜帳中春意滿,今朝塞外曉風寒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