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鄗城第一個财主。
此番明公起義到此,下官本已預備歸附明公。
不想這四個死囚,堅要和我作對,一面淆惑百姓還不算數,還要去勾結王郎的部下李恽來和明公作對。
這人如果将他留下,必為後患,求明公還是殺去的好。
”劉文叔聽了這番話,不禁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忙教人推出去斬了。
一面又命祭遵帶了一隊人馬,前去抄拿家屬。
軍司令祭遵帶了人馬,直撲蘇宅而來,這且慢表。
如今單說有一個人姓王名明,他本是劉秀家中的一老家人的義子,此番起義,他也跟劉文叔到東到西。
這王明生性狡猾異常,事事趨承。
劉文叔倒也十分歡喜他。
王明便仗着文叔的勢力,居然出車入馬,威風凜凜的,衆人都以為他是劉文叔的私人,不去惹他。
誰想他見衆人不去理他,竟疑衆人怕他,越加肆無忌憚。
諸将誰不是寬宏大量的,誰也不去和他較量長短。
劉文叔見他辦事精勤,也肯信用他。
因此把這個舍中小兒,一天一天地捧出頭了。
今天他在帳後,聽說要去抄查蘇家,他不禁動了念頭,暗想道:“我跟了小主人至今,還沒有一點餘積,聽說這蘇家是個大财主,何不去撈幾文來用用呢。
”他主意打定,卻不走前面,蹑足潛蹤地出了後門,上馬加鞭,直向蘇家而去。
誰知他初到此地的,路徑不熟,竟摸錯了。
一路上問人,好容易摸到姓蘇的府前,隻見裡面已經鬧得沸反盈天,捉的捉,綁的綁,哭的哭,喊的喊,烏亂得一天星鬥。
他下了馬,挺腰凸肚地走了進去。
守門的兵士,都認識他是劉秀的家人,所以讓他進去。
王明得意洋洋地直往後闖,到了百客廳,迎頭撞見祭遵。
祭遵隻當是劉秀差他來勘察的呢,連忙向他恭而有敬地行了一個禮。
王明正眼也不去看他一下子,稍稍地一颔首,便與祭遵擦肩而過。
他一徑直向後面住宅裡走來,登樓上閣,真個勘察史一般。
到一處有一處珍寶,珊瑚鏡,翡翠瓶,五光十色,目不暇接,他恨不得連屋子都帶走。
撞來撞去,一頭撞到庫房裡面,隻見那些金錠銀錠,堆積如山。
他可沒了主意,又不知怎樣才好,拼命價地往懷裡亂揣。
霎時懷裡揣得滿了,又将褲腰松開,放了兩褲腳管的金銀錠子,袖子裡又籠了好些。
正要出去,猛可裡後面呀的一聲,他大吃一驚。
回頭一看,隻見那北邊靠牆的那一面書櫥動了起來。
他不禁暗暗地納罕道,這真奇怪極了,怎麼這個書櫥竟會動呢?莫非年深日久,成了精怪不成麼?他正自一個人在那裡遲疑不決,瞥見書櫥開處,後面現出一個門來。
他不禁暗喜道:“這裡一定是蘇家藏寶貝的機關,倒要來看看。
”他說着,輕手輕腳走到門旁邊。
正要進去,瞥見裡面走出一個千嬌百媚的妙人來。
但見她雲髻蓬松,星眼流電,那一副整齊面龐兒,真是個令人神飛魂落。
王明見了大喜欲狂,急忙撲上前去。
那美人被他一吓,連忙縮身躲了進去。
他随後跟了進去,不知不覺地砰的一聲,外面的書櫥仍舊關上。
他進秘室,仔細一看,隻見裡面錦屏繡幕,裝設得富麗堂皇。
但是那個美人,卻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