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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窦拍着手掌笑道:“好哇!
這樣老老實實地承認下來,也省得你嘲我谑的了。
“
她二人戲谑了一陣子,瞥見她的母親和窦憲夫人一同進得房來,大小二窦連忙起身迎接。
泚陽公主慌忙說道:“娘娘和貴人不要這樣的拘禮,在家裡又何必這樣的呢?”
小窦道:“媽媽慣說回頭話,你老人家不是叫我們不要客氣的嗎,那麼你老人家為何又稱呼我們娘娘、貴人呢?你老人家先自拘起禮來,反要說我們客氣,這不是笑話麼?”這話說得大家全笑起來,連泚陽公主自己也覺得好笑。
她便對大窦說道:“還是杏兒渾厚些,什麼事都不大來挖苦人,惟有這豐兒一張嘴頂尖不過,别人隻要說錯了一句話,馬上就将人頂得舌頭打了結,一句話答不出來。
”小窦笑道:“媽媽真是偏心,我不過就是嘴上說話笑笑,卻一點沒有計較心。
你老人家不曉得她呢,她是冬瓜爛瓤子,從肚裡頭往外壞,面善心惡,隻蜜腹劍,再壞沒有了。
”大窦微笑不語。
窦憲的夫人胡氏,插口笑道:“你用不着說了,媽媽說了兩句,你劈劈拍拍數蓮花落似地足足說了二十多句。
你看大妹妹,她紋風不響的,一句都沒有。
如果她要是個壞人,她還讓你這樣貧嘴薄舌的嗎,恐怕未必吧!就是一個啞子,也要呀兩聲呢。
”
她說罷,小窦正要回話,從外面走進一個仆婦來,對泚陽公主說道:“老太太,奴婢等四處尋找遍了,兀的不知道她到哪裡去了?”胡氏連忙問道:“果真沒有找到麼?”那婦人答道:“誰敢在太太、奶奶面前說一句謊話呢?”
胡氏柳眉一鎖,對泚陽公主說道:“媽媽,你老人家聽見麼?我相信賤人犯了天狗星,一定逃走了,也未可知。
”泚陽公主沉吟着答道:“我想她決沒有這樣的膽氣。
而且在這裡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緞绮羅,住的是高廳大廈,有什麼不如意處。
再則你們老爺待她還不算天字第一号麼?”
胡氏說道:“你老人家這話差矣,這些無恥的蕩婦,知道什麼福,成日沒有别的念,就将些氵?欲兩個字橫在心裡,她隻要生了心,憑你是神仙府,也不要住的。
”
泚陽公主道:“還不知道你們的老爺曉得不曉得呢?”胡氏道:“可不是麼,他要是曉得她逃走了,一定要來和我蠻纏了。
”泚陽公主道:“你不要怕,他如果真的來尋你,你可來告訴我,一頓拐杖打得他個爛羊頭。
”
話言未了,窦憲帶了幾個侍尉,走了進來。
泚陽公主便開口向她說道:“兒呀,我們府裡在這兩天忙亂之中,出了一件不幸的事情,你可知道麼?”窦憲吃了一驚,忙問道:“你老人家這是什麼話呢?”泚陽公主說道:“你那個最心愛的骊兒,卻不知去向了。
”
杜清插口便道:“太太還要提呢!”
窦憲趕着将他瞅了一眼,開口罵道:“你這小雜種,多嘴多舌的毛病,永遠改不掉。
”杜清碰了一個釘子,努着嘴不敢再說。
泚陽公主見了這樣的情形,便知另有别故,忙向窦憲喝道:“該死的畜生,你見他和誰談話的,遮天蓋日一塌糊塗地罵了下來,不是分明看不起為娘的麼?”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