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窦憲垂頭喪氣地賠罪道:“孩兒知罪,沖撞了太太,務請太太饒恕我一次,下次再不敢放肆了。
”
泚陽公主便對杜清道:“你快些說下去,她究竟是怎樣不見的?”杜清見窦憲站在旁邊,氣沖沖的,他吓得再也不敢開口。
泚陽公主一疊疊地催道:“快說,快說。
”那杜清竟像泥塑木雕的一樣,悶屁都不敢放一個。
泚陽公主大怒喝道:“這小畜生,倒不怕我了,不給你一個厲害,你還不肯說呢!來人,給我将這個小畜生綁起來,重打四十大棍。
”
杜清聽說,吓得屁滾尿流,也顧不得許多了,雙膝一屈,撲通往下一跪,口中央告道:“太太!請暫且息怒,我說就是了。
”泚陽公主忙道:“你快點說!”杜清便将骊兒怎樣和小法師私通,怎樣被自己看見,後來怎樣被窦憲殺了的一番話,一五一十完全說了出來。
把個泚陽公主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沓架,厲聲罵道:“我窦家三代祖宗的光榮,全被你這畜生敗盡了,成日家鹹的臭的,全往家裡收納,做下這些沒臉的事來,何嘗聽過我一句話。
你自己也該想想,皇恩浩蕩,憑你這些的蠢材,還配得做一個大司馬麼?一天到晚,沒有别的事,丢得酒,便是色,你這畜生,就是立刻死了,也算我窦家之福。
你不怕遺臭萬世,我難道就能讓你無所不為的了嗎?好好好,我今天的一條老命也不要了,和你這畜生拼了罷。
”
她說罷,取下杖,就奔他身邊而來。
大小窦連忙拉祝大窦說道:“太太動氣了,還不跪下麼?”窦憲連忙往下一跪。
泚陽公主仍未息怒,将他罵得狗血噴頭,開口不得。
一直鬧了一夜,到了卯牌時候,才算停止。
泚陽公主也罵得倦了,正要去安息,瞥見有個家丁進來報道:“接駕的已到,請娘娘們趕緊收拾回宮吧!”大窦便和她母親說道:“太太,孩兒要去了,又不知何日才能會面呢?”
泚陽公主勉強安慰道:“我兒,天長地久,後會的期限正多着哩!但望你善侍君王,為娘的就放下一條愁腸了。
”
不說她們在這裡談着,單表小窦聽說要動身了,不禁着了忙,也無暇和他們去談話,移身徑向西邊百花亭後面的廂房而來。
走到廂房裡面,隻見化兒已經替潘能改扮好了,果然是一個很俊俏而又嬌豔的宮女。
那化兒正在那裡扭扭捏捏地教他學走路呢,見了她,忙出來迎接。
小窦便說:“改扮停當了麼?”化兒點頭笑道:“改扮好了,但是有些不像之處。
”她道:“有什麼不像之處呢?”她笑道:“别的不打緊,可是走起路來,終有些直來直闖的,沒有一些女子的姿勢,卻怎麼辦?”她道:“你用心教他走兩回,他自然就會得了。
”化兒便又婷婷袅袅地走了起來。
潘能便經心着意地跟她學了兩趟,說也奇怪,竟和她一般無二了。
小窦笑道:“可以了,我們就走吧。
”化兒與潘能剛要動身,她偶然一低頭,不禁說道:“啊唷,還有一處終覺不妥,而且又最容易露出破綻來,便怎生是好呢?”化兒忙道:“是什麼地方呢?”她用手朝他的腳上一指,笑道:“那一雙金蓮,橫量三寸,竟像蓮船一樣,誰一個宮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