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别的法子去對待他便了。
”
她道:“火到眉頭,這不能再緩了。
你快到妹妹的宮裡,暫且安身,不要抛頭露面,免得被他們看見露出破綻來,反而不美,我自有法子将這個老賊結果就是了。
”她說罷,便與能兒下床分手。
不說能兒和化兒在望荷亭前碰見了,一同回到留風院去的事情,再說大窦一徑向淑德宮而來。
還未到淑德宮,隻見一群宮女,一齊過來施禮說道:“萬歲請娘娘回宮。
”她聽說這話,心中早已明白,微微點首,挾着宮女慢慢地走到坤甯宮門口,取出手帕,着力在眼上揉擦了一陣子,那一雙杏眼登時紅腫起來。
她到了章帝的榻前,盈盈地折花枝跪下,嬌啼宛轉,粉黛無光,口中直嚷:“萬歲救命!”
那章帝本來是一腔怒氣,不可遏止,恨不得将她立刻抓來砍為兩段,才洩胸中的醋火。
及至見她進來,雙眼紅腫得和杏子一般,粉殘钗亂,不禁将那一股醋火,早消了一半。
又聽得她莺啼呖呖,更覺楚楚可憐,便将那氣忿欲死的念頭,消入于無何有之鄉了。
最後又聽得她口中連喊救命,他不禁十分驚訝地說道:“梓童!快些平身,有誰敢來欺你,快些奏來,孤家自有道理。
”
她哭道:“妾身自萬歲龍體欠安,恨不能以身替代,何日不提心吊膽,滿望萬歲早日大瘳,治理國事,以免奸佞弄權,萬民颠倒。
讵料災星未退,雖日有起色,可是未能一旦霍然,妾身何等的憂郁。
今天逢着黃道吉日,妾身想到濯龍園素香樓上,去替萬歲祈禱。
不想步到濯龍園口,迎面碰見六宮總監魏老公公,他就問我到園裡去作着什麼。
我說到素香樓牟尼佛的像前去求福消災。
他便大聲說道萬歲有旨,早就不準人進去了。
等待萬歲爺病好了,再進去不遲的。
我道萬歲從未下過這個旨意,而且我今天專為萬歲才來的。
他道:“憑你說,難道我們就算了嗎?無論如何,今天是不準進去。
‘那時也怪賤妾說錯了一句話,就是說,這園子是我家的,難道就讓你們這些奴才擅自作主麼?我說罷,他便指手劃腳地向我說道:”我們奉了萬歲的旨意,誰也不準去的。
你說你自家人,這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誰不是自家人,難道是外人不成?你不過做了幾天皇後,就想依勢來壓迫我老魏了麼?老實說一句,休要說你這個皇後,便是萬歲什麼事,還要讓我三分呢。
我魏老兒從進宮,陪伴漢家三代了,就是老王爺,太王爺,還沒有一件事不信我呢。
我到了晚年,難道反來受你們的鳥氣麼?憑你是誰,今天都不準進去的。
你要是回去告訴萬歲,休要帶着别人,就說我魏老兒阻止的,橫豎我在這裡守候着就是了。
‘我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心中生氣,便責問道,難道你們這起人不知國法麼?他便對那班手下的宮監說道:“将她趕出去!誰耐煩和她噜蘇,再在這裡纏不清,給我打!’那一班宮監誰不是如狼似虎的,一齊擎着兵器,便奔我來。
那時我吓得魂落膽飛,放步回頭逃命。
幸虧衆宮女将我扶出來,不然今朝還不是活活地被他們打死了麼?萬歲爺!你老人家不替賤妾伸冤,賤妾的性命也不要了。
“
她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