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靜養身體罷。
”
她說罷,香腮帶笑,杏眼含情,不知不覺地又向他打過了一個照面。
陸曾抱拳當胸,口中說道:“垂死蒙救,再生大德,不知何時才能報答于萬一呢!”
她忙答道:“将軍哪裡話來,請不要如此客氣。
”她剛剛說到這裡,童老太太扶着一個丫頭,走了進來。
見他已經蘇醒過來,自是歡喜,忙向壽娥說道:“參三七我記得樓上有一大包的,不知道被他們拖拉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尋了半天竟沒有得着。
這裡帶來三錢老山西參,我想這東西,他也可以吃的。
”
壽娥道是。
陸曾正在與她說話的當兒,瞥見走進一個六十多歲滿面慈祥的老太太來,他便料瞧着一定是童夫人了,他便說道:“太太駕到,小子身受重傷,不能為禮,萬望太太恕罪。
”
童夫人忙道:“不須客氣,不須客氣。
你是個病人,趕緊睡下去躺着,養養精神,我決不怪你的。
”陸曾又千恩萬謝地告了罪,才躺了下來。
童太太忙命丫頭将老山西參拿去煎湯,自己将椅子拉到榻前坐下,問道:“你姓什麼?”陸曾道:“承太太問,賤姓陸。
”她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裡共有什麼人?”
他道:“小子名曾,家嚴家慈,在小子三歲的時候棄世了。
”她道:“可憐可憐!你們的父母棄世得早,可是誰将你撫育成人的?”他流淚道:“自從家父母歸西之後,小子那時人事還未知,終日地嗷嗷啼哭,要飯要茶的。
那一班鄰居,因為年歲荒歉,俗語說得好,隻添一鬥,不添一口,誰也不肯将人家的子孫,拉到自己家裡去撫養,後來連喂養的奶姆都走了。
小子在赤地上啼哭了幾天,一粒米珠都沒有下肚,忽然來了一個老和尚,将我抱去,抱到他們的廟中,朝茶暮水的一直将我撫養到十三歲。
”
他說到這裡,童老太太合掌念道:“阿彌陀佛,天下竟有這樣的好和尚,還怕他不成佛麼?”陸曾見她念着,便住口不說。
她忙道:“以後怎樣的?你再說下去。
”陸曾繼續說道:“那和尚法名叫修月,生成一身好武藝,他在沒事的時候便教我各種武藝。
我到了十四歲以後,便漸漸地知道人事了,以為修月老和尚待我這樣的恩情還能忘卻麼,便三番兩次的和他說,我是一個沒爹沒娘的苦鬼,承師父将我撫育到這樣大,天高地厚的恩情,真是無法報答的了,但願削發入山,随師父做一個供應驅使的徒弟,聊報洪恩于萬一。
誰知他道:”你不要如此,我看你這個樣兒,并非是空門中人,将來富貴場中不難得着一個相當的位置。
我們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施恩于人,還望報答麼,下次千萬不要如此才好呢。
‘那時我再也不去相信他這些話,仍然請他收我做門下的生徒,他再也不肯,并且對我說道:“你這孩子,太也不自省悔了,我幾曾和你說過一句空話。
我的徒弟也不計多少了,難道單獨就不肯收你麼?因為這入空門的一流人物,都有些道理的,你本是名利場中的客,怎能夠自入空門呢?我就強自将你收錄下來,不獨滅你的壽算,而且又違及天意,雙方均蒙不利呢。
’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