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壽娥自從彌月之後,迫不及待地就回娘家,與雪、慶兩兒去尋樂了。
在家裡共住了十多天,把個梁冀守得幹着急,因為她是初次回家,不能急急地就邀回來,隻得度日如年地守着。
好容易到了二十幾天,她才回來,紅绡帳裡,少不得重叙舊情。
誰知壽娥心有别念,梁冀雖然極力望承色笑,她總是懶懶的不肯十分和他親熱。
梁冀不知就理,還當她初到這裡,總有些陌生生的,所以不去疑惑她有什麼軌外行動。
壽娥雖身子住在他的府中,可是心神沒一刻不在家裡和他們倆接觸。
轉眼到清和月四日,她卻不能再挨了,便對梁冀道:“我們太爺正是今朝忌辰,我要回去祭掃。
”梁冀道:“好!請你回去罷,不過此番回去,千萬要早一些回來,不要叫人守得舌苦喉幹的。
”她聽了這話,便向梁冀道:“啐!誰和你來說這些不相幹的話呢?你又不是個三歲的小孩子,不能離乳娘的。
”他笑道:“我的心肝,我随便什麼皆可以離開,但是你一天不在家,我便是比一年還要難過呢。
”壽娥嗤地笑道:“少要放屁。
”她說罷,上轎回去了。
這一去,足足又住在家裡二十多天。
梁冀像煞狗不得過河似的,在家裡搓手頓腳,抓撓不着。
又耐着性子等了幾天,仍然未見她回去,再也不能耐了,便打發一個侍尉到她府上去請。
到了第二天,侍尉回來對他說道:“上複将軍,小人奉命前去,夫人有話對小人說過,非要在家将老太太的壽辰過了,才得有空回來呢。
”
粱冀聽說這話,心中十分不悅,暗道:“她家的事情實在不少,冥壽過了,馬上又鬧着陽壽。
”他便向侍尉問道:“她可曾告訴你老太太的壽辰在何時?”他道:“便是五月十八日。
”
梁冀聽罷,好生不快,暗道:“現在還離壽期十幾天呢,她在家裡有什麼事,不肯回來呢?”
這時那侍尉忽然很奇異地向梁冀說道:“我們甯圩的牛馬隊隊長慶兒、雪兒幾時到她家裡的?”
梁冀道:“這事你還不曉得麼?早就去了。
”
那侍尉笑着說道:“我看大夫人和他們倒十分親熱,呼兄稱弟的呼兄稱弟……”他說到這裡,忙噎住了,滿臉漲紅。
梁冀見他這樣,不禁疑雲突起,連忙問道:“你怎見得他們親熱呢?”
他撲地往下一跪,忙道:“小人該死,失口亂言,萬望将軍原宥。
”
梁冀本來是一個刁鑽之徒,見了這種情形,心中豈有不明白的道理,料想用大話去吓壓反成僵局,不如施一個欺騙的手段,定可套出他的實話來。
他打定了主意,便和顔悅色地向他說道:“你快起來,好好地說,我又不是個野人,怎能為你說了兩句話,便要治你的罪,也沒有這種道理的。
”
那侍尉見他毫無怒色,心中才放了下來,便站起來說道:“小子有一句話,要對将軍說,但是萬望将軍先恕我死罪,我才敢說呢。
”
梁冀聽他這話,更加溫和地說道:“你有話肯直說,這是你的忠實之處,我不獨贊成你,并且還要賞賜你呢,你可趕緊說罷。
”
那侍尉說道:“昨天我到她的家裡,進了百客廳和她家的執事談了兩句話,就看見大夫人和慶兒從裡面手牽手兒走了出來,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