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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戲金魚素面起紅雲 脫寶麝丹心盟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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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的那塊玉也有前二行,後三行,話語兒通也差不多。

    又是一個是娘胎裡含出來的,一個是棺材裡含出來的。

    這才叫做玉配金,金配玉呢!我們寶丫頭的金瑣倒是人工制造的,怎比得它天生的一對兒。

    不是我說,咱們這樣人家誰大誰小無非因親結親,更難得一床三好。

    又且這林姑娘也生來和我們寶丫頭好得很,我便要将這個真金玉的事情告訴你婆婆。

    ” 李纨聽了,礙着寶钗駁回不得,就便說是也說不得,隻得說道:“真個也奇怪得很呢。

    ” 紫鵑、晴雯都點點頭,三個人心裡又想道:“難得姨太太這等大方,又說得千真萬當,說破了實在的奇怪。

    ”這薛姨媽、李纨也就出來,黛玉、惜春連忙地送了,同走進去。

     原來惜春也沒有見過這金魚兒會遊,也稀奇得很,也就細細地看了盤問。

    這晴雯自從碰見寶玉又遇着麝月遞了紅绫襖襟子,益發将寶玉記挂着,正要借題發揮,就扯扯紫鵑。

     紫鵑也會意,趁着惜春盤問,也便是一是二的将薛姨媽的一番議論一字不改地盡數說将出來。

    這黛玉聽見了,不覺的紅雲滿面,一手到水碗裡搶起這個金魚兒往地下一擲,還要尋些東西砸它。

    慌得紫鵑、晴雯一頭哭,一頭将金魚兒拾起來,說道:“我的姑娘,你憑怎麼生氣,也犯不着砸這個命根子!” 黛玉氣喘籲籲地道:“你們造出這些胡言,我還要這撈什子做什麼!”急得惜春也再三相勸,便道:“林姐姐,你便要各人幹各人的事,也要留着你這個人兒。

    左右是人家的話兒,依不依由你,這麼氣着做什麼!”這三個人鬧了好一會,千言萬語像哄孩子似的,終把金魚兒依舊替黛玉挂上了。

     隻苦了麝月,來來去去遠遠地望着潇湘館,花門上哪裡有什麼竹枝兒,隻來來去去地整日間通有人往來,直把寶玉的眼睛望也望穿了。

     且說薛姨媽真個到王夫人那邊是一是二地告訴她。

    王夫人也稀奇也喜歡,也将賈政一到家的言語告訴,彼此意見相同。

    又遇着賈政進來,王夫人也告訴了,賈政也連連稱奇。

    王夫人便叫玉钏兒跟着平兒到潇湘館去探聽。

     不一時平兒、玉钏兒回來,将晴雯告訴她适才林姑娘砸金魚的情景,一一告知王夫人。

    王夫人隻悶悶不樂。

    玉钏也就告訴了莺兒。

    這莺兒始終是寶钗體己的人,要寶玉細知黛玉無情便一心地向了寶钗身上,也将黛玉要砸金魚的事情告知寶玉。

     寶玉聽見了吓得目瞪口呆,卻又細細想道:“我這姨太太的話,不但要說她大方,哪一個字還錯呢?真真是真金真玉,天生一對兒,更奇在她的字文也差不多。

    真個這麼着,我從前狠狠地恨着這個撈什子,如今就該急急地愛重她呢。

    ” 又想起:“這點子小小金魚兒也會遊,實在奇了。

    我從前實在沒有看見。

    林妹妹你就不和我好,你單把這個金魚兒給我看看玩玩也好。

    我從前玩意兒的東西,大凡你愛的,你沒言語,我隻探了個風兒,我就送了給你。

    你若果真要我這塊玉,就拿了去也沒什麼愛惜的。

    但是果真有那金玉的話來,就該好好的圓全了。

    怎麼我從前要砸這個撈什子,她如今又要砸那個撈什子,連這金玉的兩個東西也吃了多少苦,天下竟有這樣印闆的事情。

    造物也太闆了,倒像人編出來的,人就要編這個也不犯着編得這樣呆呆闆闆似的。

    算來太極圖内這邊一旋,那邊也是一旋;那邊一個黑點,這邊也就還它一個白點。

    天地間的事情全是這樣的了。

    這麼看起來,她從前受過了多少苦,我如今也要照樣的還她多少苦。

    不要又是印版兒的,我倒臨了來配了寶姐姐,将來她也臨了來配了别人。

    我不能見她,她就亡過了,不要她不肯見我,我也就真個的化了灰飛了煙了。

    但隻她過去了還會轉過來,我化了灰去了還轉得過來轉不過來呢?就能照樣的也能回轉來,底下的事情便怎麼樣,這也就難猜了。

    ” 心裡想着,不覺地走過大觀園來,要望他花門上到底有無竹枝兒。

    隻見麝月遠遠地搖着手,寶玉隻得無精打彩地走到埋香冢下山坳邊來,看見開足的梅花也一片片地望池子裡飄下去。

    就便跟着這梅花片下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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