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請過舅太太的安就去看看妹子。
”
賈政就站起來道:“很好,就該快快地進去。
通是自家的人兒也不用通報,孩子們就同進去,回來到這裡吃飯吧。
”
這裡寶玉見了良玉分外覺得親熱些,又看了林良玉一表不俗,英俊非常,心裡十分欽敬,就當先拉了良玉的手一直到王夫人房裡來。
那良玉眼快,一眼望去,先望見了兩個絕色的閨秀。
一個年紀稍雅,頭上珠串長垂,身穿紫墨色顧繡貂鼠披風,項帶串如意結線雲肩,下圍水綠色花繡銀鼠皮裙,五短身材,瓜子臉,眉清目秀,顧盼生光。
一個年紀略長些,尤覺得容華絕代,生得面如滿月,眉若春山,體态莊嚴,神情娴雅,頭上滿貼翠翹,項帶連環金鎖,身穿燕尾青五色灑線天馬皮外蓋,下系大紅绉穿花百蝶皮裙。
這年小的在前,見了客來就掀簾進去。
那年長的在後,也就一同地進去,差不多連鳳鞋尖也看見了。
原來就是喜鸾、喜鳳兩個。
這良玉見了,真個如嫦娥下界,玉女臨凡。
然他到底是大家子弟,知道這賈府裡的規矩,卻就站住了,等寶玉先進去告訴。
自己隻暗暗地出神,想着:“這兩個必定是舅舅處的表妹,不知曾否定有姻緣?”心裡頭不免胡思亂想。
少停,寶玉便揭開簾子請表兄進去。
良玉見了王夫人,請了安,叙了些寒溫,王夫人就叫賈琏陪着潇湘館去。
那良玉十分周到,先叫人跟了蘭哥兒往平兒、李纨、寶钗處問了好,随後便同賈琏到潇湘館來。
黛玉見了,免不得兄妹兩人抱頭痛哭一場。
真個的,天涯骨肉死後重逢,不由人不十分傷感。
虧得賈琏在旁再三勸住,方才收淚坐下。
紫鵑、晴雯也過來見過,良玉也知道從前這些光景,也着實地慰勞了好些語言。
良玉便将南邊如何光景、路上許多事情、新宅裡約略的規模告訴黛玉。
黛玉也将王元如何得力、自己如何拿主之處,逐一告知,良玉十分快慰。
良玉便說道:“妹妹光景已十分好了,我想禀明了舅舅、舅太太,就接過去。
一則兄妹聚首,二則那邊的事情也煩,為兄的十分摸不着,全仗妹妹拿個主意。
”
黛玉沉吟道:“我呢,原是時時刻刻地望哥哥來,隻想哥哥到了,一會子就搬過去。
況且間壁在此,我就過去了,回來看舅舅、舅太太也便。
倒是一件,等哥哥娶了嫂子,我那時候過去覺得更便些。
”良玉便笑一笑道:“這也何必。
”
賈琏也說道:“表弟才到,那邊雖有王總管,諸事停當,到底要料理一番。
倘如表妹此刻就搬,總欠妥當。
況且老爺、太太的意思是始終不肯放過去的。
表弟、表妹倘一會子就說這個話,怕他兩位老人家怪起來,隻說表妹往常在這裡像是住得不舒服的。
往後表弟有事終究一牆之隔,如同一家,如管家們進出回事,原照先前一樣往來,有什麼不便呢。
”
良玉聽了,心裡着實躊躇好一會子,方才說道:“我而今想得一個兩便的法子。
聽說這裡正靠着那邊的绛霞軒内小書廳的抱廈,不若在牆間開通了,不但我兄妹兩人便當,就是兩位老人家也便于過去。
妹妹可将憲書看看,定一吉辰。
”
黛玉便翻開憲書,合了他兄妹的年庚,又說道:“多年老牆也要兩家順利。
”也就合了這邊的年庚,恰好的明日最妥。
就托賈琏回上舅舅、舅太太。
賈琏就叫周瑞回去。
周瑞即刻回來道:“回過了,說很好。
”
良玉大喜,即便吩咐親随小厮金鬥兒,叫他快快地告訴王元。
這金鬥兒立刻去了。
良玉又将義弟姜解元如何英年妙品,如何飽學高才,如何同學同年一路同來,異姓骨肉現在同住,賽過一人似的,現在尚未締姻,要在春闱後定見的說話,逐一地說起來。
這裡黛玉、賈琏、紫鵑、晴雯也都猜着了良玉的意思。
黛玉便心裡暗想道:“好笑我哥哥不知我的主意,我便是寶玉也撇盡絕了,如何還知道什麼姓姜的?你這番的選擇可是枉費了心機。
”
賈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