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道:“他家現有那麼個配對,我們寶兄弟還有什麼想頭,隻可惜這一分天大的妝奁,這府内沒時運消受。
那姓姜的也不知前世上修了幾世,得了這麼個便宜。
那寶兄弟便罷了,這門親事不成,将來這府裡的過日子,叫我還怎麼樣的打把式呢?”
紫鵑便想道:“咱們的姑娘也受這寶玉的魔難夠了,隻說道除了寶玉就沒有别的人兒配上她。
而今好了,真個大爺在南邊招了一個好的來了,也壓着寶玉,替咱們吐氣。
”
晴雯便想道:“林姑娘真個的依了哥哥跟姓姜的,撇下寶玉了。
你要幹淨,你真個的姓姜的也丢開才好。
你同我雖則一樣的擔個虛名兒,我倒不是那有始無終一心兩意的。
林姑娘,我從今以後隻替寶玉瞧着你便了。
”
不說衆人各有一個想頭,那林良玉還隻把姜解元不住口地贊,衆人也隻聽着,沒個人駁回他。
正說間賈政叫焙茗來請用午飯,良玉就别了妹妹來到書房,陪賈政用了午飯。
賈琏在座相陪。
這賈政說起林如海夫妻的舊話,又傷了好些。
良玉也将黛玉近來身子大好說了,站起來謝了舅舅。
賈政拉他坐下,良玉就便又将姜解元人才品貌、家世交情逐一地說起來,末後就将要與黛玉聯姻的意思露出,料着賈政聽聞一說便妥的。
誰知賈政支吾牽強、左避右掩的,說到了此事,就便說起别的話來。
良玉心下十分疑惑:“難道舅舅不曾見他這個人?我何不同了他來先見一。
”就說道:“這個姜盟弟與外甥八拜至交,也就如舅舅的子侄一般。
他今日原就要具兩個年愚侄通家子侄的帖來拜見,隻怕冒昧了,故此先叫外甥來禀一聲。
外甥明白同來,務求舅舅見他一見,外甥面上也光彩,就便看看他的人兒,試試他的才情學問。
”
賈政便道:“這個,外甥且慢着。
我而今呢,原也很怕應酬。
況且他們少年高第的人兒,如何看得上我這個老頭子。
就是你妹妹的姻事呢,原也是該打算的,但則是論起次序來,也該你的親事先定見了。
況且你尊公尊堂留下這個女孩兒,老賢甥既然與我商議,也不可草草着,這件事卻慢慢地商量。
”
良玉聽了,十分詫異,也猜不出賈政的意思。
隻是心裡怪摸不着的,口裡卻又不便駁回他,就站起來道:“那府裡、薛府裡、南安郡王府裡,外甥通沒有去,回明了舅舅,外甥就要過去。
”
賈政道:“很該就去,你尊公的世交,我都替你開下個單兒,寫明稱呼,該會的也曾打過圈兒。
”
賈政就在紫檀小書架的雕花抽屜内取一個梅紅的小摺兒,遞給良玉,說道:“地方原也多,若是不去走走,人家也要怪。
但則路上辛苦,又且臨場,倒也不要忙着,分幾天走走就是了。
”又叫林之孝進來,說道:“把我那一輛軟替車兒套過去,帷子、牲口通要檢點,馬上就套起來送過去,伺候林大爺,連趕車的統留在大爺那裡使。
”再叫吳新登同了跟班:“怕南邊來的小子們道兒不熟,從前姑太爺到京你也跟過班,這摺子上的你也指着大爺瞧瞧。
”林之孝、吳新登應了下去,良玉便謝了賈政出門拜客不題。
且說賈政回到上房,在王夫人面前很誇良玉,末後将姜解元的話及自己回他的
話說起來,好生不快活。
王夫人道:“老爺說個次序兒的話極是,林家外甥的親事原也是個時候了。
憑怎麼樣他上頭沒有什麼人,你親舅舅原該拿個主。
我倒想着,喜鸾這孩子同這個外甥年紀、人才倒也相配。
咱們何不親上做親。
等他爺兒兩個做了咱們家上下輩的女婿,這麼着也慰了老太太的願,也稱了你兄妹的情,你看怎樣?”賈政點點頭,道:“很好,咱們而今就定了。
但隻咱們是個女家,不好先講。
怎麼吹個風兒,等他來求咱們。
”王夫人笑道:“這麼怕南安郡王爺不出來麼?”賈政也點點頭。
那邊林黛玉處真個到第二日就開通了門,王元回話也很便,黛玉事情更煩,也虧得紫鵑、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