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來。
就他所得功名也不明白,也有人說遇着窗稿的。
真個的人不可以貌取,誰能辨出他的底子來。
甄寶玉與香菱、薛蝌見過,看見薛家也是個清肅家風,如何肯來居住,倒反合了傻大舅王仁、賈薔、賈芸這一班匪類,說得投機,就一同喝酒嫖娼,朝歌暮樂,還想來勾寶玉的李瑤過去,李瑤如何肯去。
那一日到賈政家,賈政倒十分地敬他,叫寶玉同去會會姜、林二位,可可的姜、林二人出門去了。
甄寶玉打聽得賈政上班值宿,便打聽王仁、賈芸所在,兩輛車一直地放來,卻是一個妓女人家。
進了門,便有老婆子迎接進去,随有三個女孩子統是十六七年紀,一擁地拉了他們到小屋子裡坐下。
王仁、賈芸也在那裡,滿桌子的酒菜,大家就呼天喝地猜起拳來。
那三個妓女,一倪若水,一陳九官,一陸銀官,都來湊趣,無般百樣的話都說出來。
這賈寶玉天天在姊妹行中,哪曾見這些村俗的光景,就坐立不定的,又不好意思走了,正要想個脫身的的法兒。
那時候天也晚上來,月亮也起了。
賈芸道:“間壁有個妙人兒,咱們何不拉過來樂一樂。
”
原來間壁有一位堂客,叫做芮菊英,父親芮四相公開過故衣鋪,一生愛唱個曲兒,結交清客,單生這一女,也學會了多少清曲。
芮四相公亡過,家道艱難,這芮姑娘就嫁了一個外館的趙先生。
那些清客前輩統贊她這個嗓子,遇着勝會,也請她出來,相貌卻是中中的。
賈芸說起她來,就說她這個人兒曲子卻好,卻是鬧不得的。
甄寶玉就立時立刻地叫賈芸去邀了過來。
那芮姑娘也就家常衣服走了過來。
大家見過了,坐下來喝了茶,唱了一折“廊會”,合座都喝采。
賈寶玉便想道:“可惜這麼個人兒,埋沒在這裡,還不知那趙先生配得上配不上。
若遇了個粗蠢不堪的,也算邯鄲才人嫁與厮養卒了。
”心上正在那裡可憐兒她,那甄寶玉便朦胧了醉眼,漸漸地要動手動腳起來。
芮姑娘看出光景,便推身上不便立起來走回去了。
甄寶玉哪裡顧得,趁着醉就一直跟了過去,坐定了要在那邊過夜,王仁也跟着去胡說亂道。
還是賈芸怕事,陪着寶玉坐在這裡。
不多一會,芮姑娘就變臉來,可可的趙先生也回來了。
趙先生恨得很,就悄悄地告訴堆子上。
頃刻間,就有人來,将甄寶玉捆了去,幸喜地逃了王仁。
賈寶玉聽見也着慌了,怕的幹連着,不敢回家,就帶了李瑤到賈芸家中住下了聽信。
這裡榮國府中,見寶玉一夜不回,又像從前走失了的,吓也吓死。
尋了一夜沒個影兒,打發人到甄寶玉寓中,又說甄寶玉現在寓中,昨夜分路走的。
不多一會,又聽見沸沸揚揚傳将來,說榮國府中的寶玉因酒後強奸婦女,已被堆子上捆送到城上去,差不多奏明了就發刑部衙門。
王夫人一家子聽了,吓得魂不附體。
王夫人、寶钗、晴雯、紫鵑、莺兒哭得天愁地慘,襲人也着實的傷。
隻有黛玉冷冷的。
衆人自李纨以下都悄悄議論她,心腸就硬到這樣。
賈政有公事沒回,慌得賈琏、林良玉、姜景星也騎着馬分頭打聽。
隻見賈琏趕回來,喘呼呼地說道:“事情是真的了。
寶兄弟現被人關着,不許見面,看來要鬧穿的了。
”黛玉聽見了,也隻讪讪地走了去。
王夫人等就哭得要死。
正在鬧着,隻見素芳哭進來,說道:“了不得了,林姑娘服毒死了。
”
王夫人等說不出話來,就一氣地奔過去,才曉得黛玉服的是鶴頂紅,一挂朝珠還扯散了滿地。
王夫人、寶钗等就跌腳大哭起來。
王夫人抱着黛玉叫道:“我的心疼的孩子,你寶玉的罪名還沒有定下,你何苦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