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賜了。
”
賈政就依了,在香案前許下善願,仍舊禱告了。
這張梅隐便在香案下,遵了筮儀揲起來,揲着了巽之震。
張梅隐就驚異得很,道:“了不得。
”
賈政就慌了,恐有什麼大不好的筮兆出來,便急急地問他:“兇吉?”
張梅隐道:“好得了不得。
”這裡賈政衆人方才心安。
賈政、寶玉重新拜過了。
張梅隐就坐下來,細細想了一回,便開言道:“大人府裡可有什麼姓林的一位,蔔的可是這一位?”賈政駭得了不得,便道:“真個神明了,不敢瞞先生,就蔔這姓林的小媳,可有個喜信兒?”
張梅隐道:“是了,是了,等我慢慢地講出來。
為什麼呢,本卦上下皆巽,難道不是個雙木林。
六爻皆變,該占之卦彖詞是不用說了。
還有一個道理,彖象好得很,卻不在本卦發動,定到之卦現出,恰好是震,一索而得男,恭喜,恭喜,頭胎便舉的。
這也通不算,明明說一個恐緻福,也合得着大人恐懼戒警的緻福根基,笑言啞啞,難道不是一位小令孫。
後有則也,你們裕後的法則原好。
看到後面去,阿唷唷了不得,震驚百裡,公侯之封,以為祭主,重新出一位國公。
誰不會解,要在下解的。
”
賈政、曹雪芹、姜景星、林良玉、寶玉、蘭哥兒都喜得了不得。
賈政就叫寶玉上來,好好地楷字記着。
蘭哥兒飛風地趕進來告訴王夫人,王夫人大喜。
蘭哥兒又走報似的各處告訴去。
黛玉聽見了,也害臊也喜歡。
賈政十分敬服他,又請他談了好些易理,心裡要留住他過幾夜。
姜景星等也二十分的苦留。
這張梅隐是一位高人,如何留得住,要套車送他也不肯。
賈政再三恭恭敬敬,邀他喝兩盞名茶。
賈政還要他贈幾句話,張梅隐就說出四句來,道:“堅冰操守,愛日心田,芝蘭滿階,桂枝參天。
”說罷,便拂袖去了。
衆人隻嗟歎不已。
賈政走進來備細告訴王夫人。
王夫人說:“為什麼不問他個時候兒?”
賈政跌腳地悔。
随後姜景星、林良玉、寶玉也進來,隻說真個神仙,賽過了神蔔管辂。
林、姜兩位去了。
寶钗、寶琴、李纨也過來,大家都說這個異人。
寶玉還将南安郡王處的卦驗說出來,一發咄咄稱奇。
姐妹們也講了好幾天。
寶钗就去問史湘雲。
史湘雲隻是笑着,推說一個不懂。
賈政、姜景星再去求他來,已不知何處去了。
且說黛玉雖則管了帳房,卻虧了紫娟、晴雯、莺兒,還有平兒三人幫她,那府裡的産業也有賈琏經理,倒也清閑自在。
黛玉卻将應辦的事逐件安排起來。
薛寶琴許配了梅翰林處,已經選有吉期,刑岫煙嫁過了薛蝌,黛玉又私自贈一所字号。
又是李紋議定了趙侍郎的次子。
李绮不配甄寶玉,另議定了新科的王詞林。
蘭哥兒議定了北靖王的甥女,便是範尚書的女兒,吉期也選了。
便就一件一件安排起來,連巧姐兒周家的親事也不用賈琏費心,隻一樣的準備。
真個才情又大,銀錢又寬,什麼事兒不妥當的。
還有林良玉嫌後邊的院子空,也要蓋一座園亭。
請着家中一班朋友打稿,嫌不出色,将許多圖樣送過來,要黛玉逐一布置。
那邊巧石已經堆滿了,各色卉木花草磚瓦木植也齊全,各色工匠同陰陽先生及各色鋪墊陳設也妥當了,單等這個圖兒方可以開工。
黛玉正要斟酌,又是賈環夫婦二人雙回門。
直等一切事過了,重新斟酌起這個園亭圖兒,倒費了好幾個黃昏半夜。
林良玉見這個圖兒果然改得好,就選了吉利的日子蓋造起來。
喜鸾、喜鳳嫌的空園上匠作喧鬧,仍舊過來,等工完了方才過去。
姊妹們一發熱鬧得很,大家聚在王夫人房裡,連薛姨媽也在這邊。
正在團聚得快樂,隻見賈琏歡天喜地地走進來,說道:“聖上又有大恩典。
”王夫人連忙問他,賈琏道:“咱們的娘娘又奉旨省親了。
”
王夫人等歡喜得說不出來。
賈琏道:“我從前說過的,當今治天下至大至重的,莫如一個孝字,體貼臣民之心,想來父母兒女之性皆是一理,不在貴賤上分的。
當今自為日夜奉侍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