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打,限尋陳氏之頭,且哄道:“你尋得頭來與她全體去葬,我便申文書放你。
”累至年餘,達德家空如洗,蕙娘與女紡織刺繡及親鄰哀借度日。
其女玉姬性孝,因無人使用,每日自去送飯,見父必含淚垂涕,問道:“父親何日得放出?”達德道:“尹爺限我尋得陳氏頭來即便放我。
”玉姬回對母道:“尹爺說,尋得嬸娘頭出,即便放我父親。
今根究年餘,并無蹤迹,怎麼尋得出?我想父親牢中受盡苦楚,我與母親日食難度,不如等我睡着,母親可将我頭割去,汝做嬸娘的送與尹爺,方可放得父親。
”母道:“我兒說話真乃當耍,你今一十六歲長大了,我意欲将你嫁與富家,或為妻為妾,多索幾兩聘銀,将來我二人度日,何說此話?”
女道:“父親在牢中受苦,母親獨自在家受餓,我安忍嫁與富家自圖飽暖。
況得聘銀若吃盡了,哪裡再有?那時我嫁人家是他人婦,怎肯容我歸替父死。
今我死則放回父親,保得母親,是一命保二命。
若不保出父親,則父死在牢中,我與母親貧難在家亦是餓死。
我念已決,母親若不肯忍殺,我便去缢死,望母親割下頭去當嬸娘的,放出父親,死無所恨。
”母道:“我兒你說替父雖是,我安忍舍得。
況我家未曾殺嬸娘,天理終有一日明白,且耐心挨苦,從今再不可說那斷頭話!”母遂防守數日,玉姬不得缢死,乃哄母道:“我今從母命,不須防矣。
”
母聽亦稍懈怠。
未幾日,玉姬缢死,母乃解下抱住,痛哭一日,不得已,提起刀來又放下,數次不忍下手,乃想道:若不忍割她頭來,救不得父,她枉死于陰司,亦不瞑目。
焚香祝之,将刀來砍,終是心酸手軟服寒,割不得斷,連砍幾刀方能割下。
母拿起頭來一看,昏迷倒地。
須臾蘇醒,乃脫自己身上衣服裹住女頭。
次日,送在牢中交與丈夫,夫問其所得之故,黃氏答以夜有人送來,想其人念你受苦已久,送出來也。
章達德以頭交與尹知縣,尹爺歡喜,有了順娥頭出,、此乃達德所殺是真,即坐定死罪,将達德一命犯解上。
巡按包公相驗,見頭是新砍的,發怒道:“你殺一命已該死,今又在何處殺這頭來?順娥死已年餘,頭必腐臭,此頭乃近日的,豈不又殺一命?”達德推黃氏得來,包公将黃氏拷問,黃氏哭泣不已,欲說數次說不出來。
包大巡奇怪,問徐妙蘭,妙蘭把玉姬自己缢死要救父親之事說一遍,達德夫婦一齊大哭起來。
包公再取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