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河南開封府新鄭縣,有一人姓高名尚靜者,家有田園數頃,男女耕織為業,年近四旬,好學不倦。
然為人不善修飾,言行舉止異常,衣雖垢敝不浣,食雖粗粝不擇,于人不欺,于物不取,不戚戚形無益之愁,不揚揚動有心之喜。
或時以詩書騁懷,或時以琴樽取樂。
賞四時之佳景,玩江山之秀麗。
流連花月,玩弄風光。
或時以詩酒為樂,冬夏述作,春秋遊賞。
謂其妻曰:“人生世間,如白駒過隙,一去難再。
若不及時為樂,我恐白發易生,老景将至。
”言罷即令其妻取酒消遣。
正飲間,忽有新鄭縣官差人至家催秤糧差之事,尚靜乃收拾家下白銀,到市鋪煎銷,得銀四兩,藏入袖内,自思:往年糧差俱系裡長收納完官,今次包公行牌,各要親手赴秤。
今觀包公為官清正,宛若神明,心懷肅畏,遂帶錢銀另買牲酒香儀之類,徑赴城隍廟中散福,不覺貪飲幾杯,出廟之時,錢銀已落廟中。
不防街坊有一人姓葉名孔者,先在鋪中,見尚靜煎銷銀兩在身,往廟許願,即起不良之意,跟尾在尚靜身後,悄悄入廟,躲在城隍寶座下,見尚靜拜神辭出,即拾其銀回訖。
尚靜回家,方覺失了錢銀,再往廟中尋時,已不見蹤影。
無可奈何,隻得具狀徑到包公台前告理。
包公看了狀詞道:“你這銀兩在廟中失去,又不知是何人拾得,難以判斷。
”遂不準其狀,将尚靜發落出外。
尚靜叫屈連天,兩眼垂淚而去。
包公因這件事自思:某為民官,自當與民分憂。
心中自覺不安,乃具疏文一道,敬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