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銀兩賄賂,故彼此互為回護,若不用刑,決不直吐。
”馮侯遂将二人夾起。
再三拷問,二人哭辯道:“小人與自強隻是平常鄰居,何為心腹?自強家貧且久病,何來賄賂?一言一語,皆是天理人心,公平理論,豈敢曲為回護?若說夾死小人,即以刀截小人頭,亦不敢說自強謀人性命。
”馮侯聞得兩人言語堅确,始終無一毫軟款,喝手下收起刑具,将自強監禁獄中;幹證原告喝出在外,退入私衙想了一回。
明日清早,喬裝打扮,徑往龍泉渡頭訪個虛實。
但聽人言紛紛,皆說自強不幸,病未得痊,又遭此冤枉,坐獄受苦,不若在家病死,更得明白。
随即過渡再訪,人言亦皆相同。
馮侯心中歎息道:果然人言自強真是受誣,不知謀殺朝宗者果是何人?心中自猜自疑,又往龍光廟密訪,并無消息。
四顧看來,但見廟後門題得有數句字道:“你好差,我好錯,隻因燈盞霍。
若要報此仇,除是馬生角。
”馮侯看此數句話頭,意必有冤枉在内,且豈有馬生角之理。
就換了衣帽去見上司包公面言此事。
包公道:“馬生角是個馮字,你姓馮,此冤枉的事畢竟你能推出。
”
馮侯别了包公,随即回衙。
次日升堂,差人至龍光廟拿廟主來問道:“你廟中數日有何人常來?”廟主道:“并無人來。
隻有一人小人曾認得,是城中人叫羅大,日前來廟中戲耍。
”
縣主又問道:“可向你借物否?”廟主道,“借物沒有,我隻看見他自桌上拿一枝筆,步到廟後寫得幾個字。
”縣主即差人拘拿羅大至縣,遂以“馬生角”問道:“你家有一馬生角否?”
羅大聽縣主之言,心中驚然,失色答道:“不知。
”縣主大怒,用重刑拷究。
羅大受刑不過,一口招認謀死朝宗之由。
據招申詳,包公判道:“審得羅大,派出宦門,身歸賊黨。
饑寒不忍,甘心謀害他人。
貨财無資,肆意劫掠過客。
聞石堅之囑水人,赴至渡口,殺朝宗而坑阮渡,埋殁波心。
雖因燈盞之誤,實欺神廟之靈。
黑夜殺人,天眼昭昭難掩。
白日填命,王法凜凜無私。
自強之誣由茲洗雪,有源之憤賴是展舒。
一死之辜既伏,九泉之冤可伸。
暫時置之重獄,秋後加以典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