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孫女給了祝生的兒子,兩家來往不斷。
一天,祝生對兒子說:“天帝因為我對人們有功,封我為‘四渎牧龍君’。
現在我要走了。
”不一會兒,院中來了四匹馬,拉着黃帷子車,馬的四條腿長滿了鱗甲。
祝生夫妻倆穿着好衣服出來,一同坐在車上。
兒子與兒媳又哭又拜,一轉眼,車馬就不見了。
同一天,寇家看見女兒來了,拜别父母,說的話同祝生一樣。
寇母哭着挽留,三娘說:“祝郎已經先走了。
”一出門就沒影了。
三娘的兒子名祝鹗,字離塵,請求寇财主答應後,将三娘的屍骨與父親的屍骨合葬了。
俠女
顧生,金陵人,多才多藝,但家中特别窮。
加以母親年老,不忍遠離膝下。
每日為人寫字作畫,聊以自給。
年二十五,猶未訂婚。
對門有所空宅,一老太婆和少女佃居。
因她家沒有男人,不便詢問底細。
一天顧生偶然從外還家,見少女從母親房中出來,年紀大約十八九歲,長得非常漂亮,她見到顧,大大方方,但神色凜然。
顧入房問母,母說:“對門女子來向我借剪和尺,說她家隻母親一人。
我看她不像是貧苦出身,問她為什麼還不嫁人,她托辭母年老需侍奉。
明天,我想去拜見她母親,順便提一提婚事,倘若她不苛求,你可代她養母。
”第二天,顧母到對門去,見女母耳聾,家裡無隔宿之糧,生活全靠女兒十個手指頭。
慢慢談到兩家合并為一家的事,老太太似乎同意,和女兒商量,女未作聲,意思好像極不贊成。
顧母回到家中,将詳細情況告訴了兒子,并帶疑惑地說:“她是否嫌我家窮?她不多開口,也不随便笑,真是‘豔如桃李,冷似冰霜’。
”母子二人猜疑着,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遂作罷論。
一天,顧在書齋,有少年來求畫。
少年姿态甚美,但行動舉止極為輕佻。
問他從何處來,答說鄰村。
以後,過兩三天來一次,慢慢熟悉了。
和他開玩笑,甚至擁抱他,也不遭拒絕。
因此,與少年發生同性戀,往來很密切。
有一次,恰值對門女郎經過,少年一直盯着她。
問是誰,顧說鄰居女兒。
少年說:“長得這樣美,神情為什麼顯得可怕?”一會兒,顧進入母親房内,母說:“剛才女來借米,說是已斷炊三日。
這是個孝女,窮得可憐,應該适當周濟。
”顧聽從母親的話,送去一鬥米,轉達母親的意思。
女收下米,也不道謝。
每到顧家,見顧母裁衣、做鞋,便代為縫紉。
出出進進,操持家務,與媳婦無異。
顧心裡很感激,遇到顧客饋贈一些好吃的東西,必分送女的母親,女從不說什麼客套話。
顧母下身長癰疽,痛苦萬分,早晚号啕。
女時時探望,并洗創敷藥,每日三四次。
顧母心感不安,女毫不嫌污穢,母說:“唉,哪裡能得有你這樣的兒媳婦,這樣侍奉我。
”邊說邊流淚。
女安慰她說:“你有個最孝順母親的兒子,勝過我們寡母孤女上百倍。
”母說:“床上這些事,不是兒子所能做的。
況且我年已老,早晚即将離開人世,常擔憂會不會絕後。
”講到這裡,顧進來了。
母流淚說:“我們欠姑娘的情太多,你不要忘記報答啊!”顧拜伏在地。
女說:“你敬我母親,我未道謝,你謝什麼呢?”于是,顧對女更加敬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