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欄上的玉片,紛紛脫落飄零。
旦夕之間春光頓減,是你春風飄走了萬點花紅;從東到西尋覓不到殘紅,隻有去恨那五更之風。
活潑的少女,穿着繡花的弓鞋,在花園裡漫步;寂寞的少婦,牽着鑲珠的馬勒,在草地上踟蹰。
此時此刻,傷春的人一定會有滿懷的惆怅;尋訪勝景的人隻有高唱那無可奈何之歌。
然而,你卻趾高氣揚,發表那毫無道理的議論:催種子的萌生,振花瓣的凋落,就要發動吹個不停的闌珊之風。
“悲傷啊!綠樹還在,但花卻刷刷地繞牆自落,對付封(風)姨的朱幡已久不豎立,女伴們的眼淚又有誰憐?落入廁中沾在籬笆上的,芳魂瞬間就會了結;晨間茂盛傍晚憔悴,到何年才能免遭荼毒?怨羅裳被春風一吹就會飄散,唱子夜歌也不過是空罵一場;控告風伯肆虐,表章還未能上報于天庭。
廣告衆芳鄰,咱一定要學做娘子之軍,同仇敵忾,共興那草木之兵。
莫要說蒲柳弱質無能無力,要緊的是要表明咱藩籬有志。
且看咱莺俦燕侶,同去報奪愛之仇;并請與蝶友蜂交,共發同心對敵的盟誓。
蘭為槳桂為舟,可練兵在昆明;桑做傘柳為旌,可閱兵于上苑。
愛菊如命的令籬處士,也要走出茅廬,獨屏樹下的大樹将軍,也應胸懷義憤。
就是要大煞你封(風)氏的氣焰,洗雪粉黛千年的冤仇,就是要殲滅你這個豪強,解除衆姊妹萬古的憤恨!”
大力将軍
查伊璜,浙江人。
清明時節,在一個野外的寺院裡喝酒,看到殿前有一口古鐘,體積有兩個石甕那麼大,那上面留下的泥痕手印,光滑得像剛剛粘上去似的。
懷疑有人用沾滿濕泥的雙手才搬動過,俯着身子往下一看,又發現鐘下放了一隻約莫能容八升東西的竹筐,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麼。
叫了幾個人摳着古鐘的雙耳,用力一掀,也沒有能挪動一下,這使他更加感到驚異。
于是便在那裡喝酒,等待那個人來。
沒有好久,有個叫化子來了,拿着他讨來的幹糧、麥粉,堆在古鐘的旁邊。
然後一隻手提起古鐘,一隻手捧起那些吃的東西往筐子裡放,來回拿了幾次才放完。
放完了,又把鐘蓋上才走。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用手到裡面去取吃的東西,吃完了又去拿,輕便得像打開一個木匣子似的,滿座的人都感到很驚奇。
查便問:“這麼一條好漢,為什麼要讨飯?”回答說:“因為我吃得多,沒有人雇用。
”查因為他很健壯,勸他去投軍,那叫化子露出憂愁的顔色,擔心沒有人推薦。
查便帶了他回去,給他飯吃,估計他的食量,大約要吃五六個人的東西,又給他換了衣服和鞋子,還送了他五十兩銀子做盤費。
過了十多年,查的侄兒在福建做縣令。
有一個姓吳名六一的将軍,忽來拜見。
在親切的交談間,吳忽然問起:“伊璜是你的什麼人?”回答說:“是我的叔父輩,跟将軍在什麼地方相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