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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卷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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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雜着鑼鼓絲竹的喧鬧聲,唱戲的小段雲闆聲,一般人說話根本無法聽見。

    人們在肩膀以下都被互相遮住了,隻能看見成千上萬的腦袋在鑽進鑽出。

    有個看熱鬧的孕婦臨産了,同來的一些女伴臨時張開羅裙圍成一個小圓圈守着她。

    隻聽見嬰兒啼哭,顧不上問生的是男是女,産婦臨時弄一塊布把小孩綁在懷裡,女伴們将産婦拉着扶着一步一拐地送回家中,真是少見的場面啊! 埋了太公和尚後,人們将他的遺産分成兩份,兒子一份,門人弟子一份。

    孝廉獨得了一半遺産,而他的宅第的東西南北四方都住着“太公和尚”的子弟門人。

    他們都是孝廉的方外弟兄,大家都是休戚相關的。

     異史氏說:金和尚這個流派是南北兩宗都沒有的,也非出自達摩、慧可、僧璨、道信、宏忍、慧能這六祖的傳授,可說是他自創的修行之路。

    我曾聽到有這樣的說法:凡是能将色、受、想、行、識五種妨礙明心見性的意識清除幹淨,不受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的污染的僧人才配稱“和尚”。

    那些雖然參禅打坐,宣揚佛法,而不能做到六根清靜的僧人隻能稱為“和樣”;那些今日兩湖,明年江浙,四海雲遊的僧人隻配稱為“和撞”;那些敲鐘擊鼓,念經咒,做道場的僧人隻好稱為“和唱”;至于那些像狗一樣的鑽營産業,像蒼蠅一些的追逐婦女的僧人幹脆就是“和障”。

    這金和尚到底是“和尚”呢?是“和樣”呢?是“和撞”呢?是“和唱”呢?還是該下地獄的“和障”呢?這就難說了。

     小翠 太常寺王某,是浙江人。

    他童年時,有一次白天躺在床上,忽然天陰得黑洞洞的,炸雷隆隆響着,一個比貓大一點的東西跑進來趴在床底下,轉轉磨磨不離開。

    過一會兒天晴了,這東西才從床下出來,他一看,不是貓,這才感到害怕,急忙招呼隔壁房間裡的哥哥。

    哥哥過來聽了這段事以後,高興地說:“弟弟将來必定大富大貴,這是狐狸來躲避雷擊的劫數啊!”後來,他果然年紀輕輕就考上了進士,當了縣令又升任禦史。

     王禦史有個兒子名叫元豐,特别傻,十六歲了還分不出雌雄,所以鄉親們沒有願意跟王家結親的。

    王禦史很憂愁。

    一天正好有一個婦人領個少女來到王家,主動地要同王家結親。

    王禦史一看這個姑娘,笑盈盈的,真像個仙女啊!便高興地問這個婦人姓什麼。

    婦人回答說:“姓虞,這個女兒叫小翠,十六歲了。

    ”王禦史與這個婦人商議給多少聘禮。

    婦人說:“這孩子跟着我吃糠都不得飽,一旦到您家住豪宅大院,使喚奴婢仆人,吃膩了細糧肥肉,她心滿意足了,我也放心了,哪裡能像賣菜的那樣講價錢呢!”王夫人很高興,送給了許多禮物。

    婦人連忙叫女兒給王禦史和夫人叩頭,并囑咐女兒:“這是你的公婆,要小心侍奉。

    我太忙,先走了,三五天再來。

    ”王禦史命仆人備馬送她,婦人說:“家離這不遠,不用麻煩了。

    ”于是出門走了。

     小翠看媽媽走了一點兒也不悲傷留戀,就在梳妝匣中翻繡花的樣子,王夫人也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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