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打開窗戶,宿介便趁機突然進去,當下就抱住姑娘求歡。
胭脂沒有力氣抵抗,便倒在地上,氣都喘不上來。
宿介急不可耐地扯她的衣服,胭脂說道:“哪裡來的這個惡少,你一定不是鄂郎,如果真是鄂郎的話,那他一定是非常溫柔體貼的。
知道我得病的原因,一定會憐憫愛惜,怎麼會這樣狂暴無禮?你要是再這樣,我隻有一死,你我二人的品行都有虧損,彼此都沒有好處。
”宿介聽了這番話,怕自己假冒的行迹敗露,也就不敢再強迫,但是要求定一下下次會面的日期。
胭脂說迎親的那一天就是會面的日期。
宿介說太遠了,要她再訂一個日子。
胭脂讨厭他的糾纏,便約他等待病好之後。
宿介又要求送他一件東西作為信物,胭脂不答應。
宿介強行捉住姑娘的腳,脫下一隻繡鞋便走。
胭脂喊他回來,說道:“我身子已經許給你了,還有什麼可吝惜的?隻是恐怕‘畫虎不成反類狗’,事情不成功,反落得個衆人笑罵。
現在我貼身的這東西已經到了你的手裡,料想你一定不肯還給我。
但是,你如果負心的話,我就隻有一死!”
宿介跑出去,又偷偷到王氏那裡去住宿。
躺下之後,心裡還沒忘記那隻繡鞋,暗中一摸衣兜,繡鞋竟然沒有了。
宿介急忙爬起點上燈,抖抖衣服,在黑暗中到處尋找。
王氏問他找什麼,他也不說。
宿介懷疑是王氏藏起來了,王氏卻故意笑他,讓他疑心更大。
後來,宿介覺得瞞不住了,便把實情告訴了王氏。
說完了,兩人用蠟燭門裡門外照,也沒找着。
隻好又懊喪又悔恨地進屋睡了。
宿介心裡還暗想,幸而深夜無人,遺失也必定在半道上。
可是他一早起就去尋找,也仍舊不見影。
原來,這胡同裡有一個名叫毛大的,是個遊手好閑的無賴。
曾經想勾引王氏但沒有得手。
他知道宿介跟王氏有來往,便想找個機會抓住宿介來威脅王氏答應他的要求。
這天夜間,毛大來到王氏門外,用手一推,裡面沒上闩,便偷偷進去了。
剛到窗外,腳底下踩着一個東西,軟軟的像棉絮一類的,拾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塊頭巾包着一隻繡鞋,他便趴在窗外偷聽,宿介對王氏說的話他全聽清楚了,歡喜已極,抽身便溜了出去。
過了幾夜,毛大翻牆進入胭脂家裡,由于對裡面的房間不熟悉,誤跑到胭脂的爸爸卞老頭住的屋子外面。
老頭兒從窗裡往外瞅,見是一個男子。
觀察他的舉止動靜,再聽他說的話,才知道是沖他閨女來的,心頭頓時憤怒,操起一把刀便闖出來,毛大大吃一驚,轉身就跑。
剛想爬牆,卞老頭已經追到跟前,急切間無處可逃,便轉過身來奪下卞老頭的刀,卞老太太也爬起來大聲喊叫,毛大一看不得脫身,便一刀将老頭兒殺了就跑。
這時胭脂病也好些了,聽到院子裡的鬧聲方才起來。
娘兒倆點起蠟燭一照,老頭的腦袋被砍裂,不能說話,不一會兒就斷了氣。
老太太忽然發現牆根底下有一隻繡鞋。
一看,是胭脂的鞋,馬上就逼問女兒,胭脂便哭着對母親說了實話。
但胭脂不忍心連累王氏,隻說是鄂生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