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耽擱日子久了不好,不如早日一塊兒去吧!”奚山也同意。
到了家,老太太點上燈,侍候客人吃完飯,對奚山說道:“我們合計您快回來了,所以把家裡存的糧食都賣出去了,還有二十幾石,因道遠還沒給人家送去。
往北去四五裡,村裡第一道門,有個談二泉,是我們的買主。
請您莫辭辛苦,先用您的驢運一袋去,您到那兒敲門告訴他,就說南村古姥姥家有幾石糧食,要賣了做路費,麻煩他家将牲口趕來馱去。
”說完便裝了一袋糧食交給奚山。
奚山趕着驢去了。
到那裡敲門,一個大肚子男人出來,奚山說明了緣由,把袋子倒空了就先回來了。
不大一會兒,有兩名夫子趕着五匹騾子來到。
老太太領奚山到藏糧食的地方,原來是在一個地窖裡。
奚山下去替她們用鬥量,上面老太太過手把糧交給來人,姑娘收計數的簽子,一會兒工夫就裝滿,讓來人馱走。
這樣一共往返四次才把糧食運完。
然後來人把銀子交給老太太。
老太太留下一名夫子和兩匹牲口,這才駝上行李包裹動身往東去。
走了二十裡地,天才亮。
到了一個市場,在市場邊上租了牲口,談家的仆人才回去了。
到家之後,奚山把事情告訴了父母,兩下相見都很歡喜。
奚家當即收拾了一處單獨的房子給老太太住,又擇了一個好日子為三郎和阿纖二人完了婚。
老太太給女兒預備的嫁妝十分齊備。
過門以後,阿纖為人寡言少語,也不發脾氣。
别人有時跟她說話,也隻是微笑。
白天晚上她不停地紡線織布。
因此,全家上下都憐惜疼愛她。
阿纖囑咐三郎說:“你跟大伯說,再從西道過,不要向外人提起我們母女。
”
過了三四年,奚家一天天富起來,三郎也進了縣學。
有一次,奚山又外出販貨,寄宿在古家的舊鄰居家,奚山和主人偶然談到往年有一次天黑無處可歸,投宿在隔壁姓古的老頭兒老太太家裡的事。
主人說:“客人你記錯了。
我東邊的鄰屋是我大伯家的别墅,三年前,住在裡面的人時常看見怪異的事,所以後來就沒人敢住,空廢了很久,哪裡來的什麼老頭兒老太太留您住宿?”奚山很驚訝,但也沒再往下說什麼。
主人又說:“這個宅子一向空着,約有十年了,沒有人敢進去住。
有一天,宅子的後牆倒了,我家大伯去看,隻見石塊底下壓着一隻大老鼠,有貓那麼大,尾巴還在外面搖着。
大伯急忙回去喊了不少人一起去看,已經沒有了。
大夥懷疑那東西是妖物。
過了十幾天,有人又住進去試試,挺安靜,沒有奇怪的東西和聲音了。
又過了一年多,才有人住進去。
”奚山聽了心裡更加奇怪。
回家暗地裡跟家裡人說起這件事,都懷疑新媳婦不是人,暗暗替三郎擔心,而三郎和阿纖恩愛如常。
時間長了,家裡人背後紛紛猜疑議論。
阿纖也有些察覺,夜裡對三郎說:“我嫁給你有好幾年了,從來沒有做過一點有失做媳婦的品德的事情,現在居然把我不當人看。
請你給我一紙休書,任憑你自己去再選一個好媳婦。
”說着眼淚就淌了下來。
三郎說道:“我這一顆心,你是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