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曾遇見他男子,怎麼知道他的東西比小的長大一兩倍?”賽昆侖道:“那兩個是目見的,這一個是耳聞的。
我初見之時,走去問她鄰舍,鄰舍對我說了姓名。
我又問他道:‘這樣标緻女子嫁了那粗蠢丈夫不知平日相得否?’鄰舍道:‘他丈夫的相貌雖然粗蠢,還虧得有一副争氣的本錢,所以過得日子還不十分吵鬧。
’我又問道:‘他的本錢有多少大?’鄰舍道:‘量便不曾替他量,隻見他夏天脫了衣服那件東西在褲子裡蕩來蕩去,就像棒槌一樣,所以知道他的本錢争氣。
’我今日所以定要問你借觀,就是為此。
不然為甚麼沒原沒故借人陽物看起來?”
未央生聽了,才曉得他是真話,有些沒趣起來。
隻得又對他道:“婦人與男子相處,也不單為色欲之事,或是憐他的才,或是愛他的貌。
若是才貌不濟的,就要靠本事了。
小弟這兩件都還去得,或者她看才貌分上恕我幾分也不可知。
還請長兄始終其事,不可以一短而棄所長,把為朋友的念頭就中止了。
”賽昆侖道:“才貌兩件是偷婦人的引子,就如藥中的姜棗一般,不過借它氣味,把藥力引入髒腑。
及至引入之後,全要藥去治病,那姜棗都用不着了。
男子偷婦人若沒有才貌,引不得身子入門。
入門之後,就要用着真本事了。
難道在被窩裡相面,肚子上做詩不成?若還本錢細微,精力有限的,就把才貌兩件引了進去,到幹事的時節一兩遭幹不中意那嬌人就要生疏了。
做男子的既然拚了性命偷着女子,也要與她心投意合相處一生半世便好。
若要隻圖一兩遭快活,為甚麼費這樣心機?且不要說男子偷婦人要圖長久快活,就是婦人瞞丈夫偷男子,也不知費多少提防,擔多少驚吓,指望要快活。
若還一些受用也沒有,就像雌雞受雄的一般,裡面還不曾得知就完了賬,豈不壞她一生名節?賢弟不要怪我說,都像你這樣的本錢,這樣的精力,隻要保得自家妻子不走邪路就夠了。
再不可癡心妄想,去坫污人家女子。
今日還虧劣兄老到,相體裁衣,若還不顧長短,信手做去,使衣服大似身子,豈不壞了作料?等那婦人報怨也罷了,隻怕賢弟還要怪我謀事不忠,故意尋那寬而無當的婦人來塞責。
劣兄出言粗鹵,賢弟不要見怪。
”
未央生見他言語激烈,料想好事不成,無言可答。
賽昆侖又安慰了幾句,就起身辭去。
未央生興緻索然,也就送他去了。
他掃興之後不知如何,直到下回是有定局。
評曰:
每一番議論定有絕精的比喻,無不使人快心。
如“春方乃臨場補藥”,“才貌乃藥中引子”之類,不可勝數。
雖屬諧谑之語,實有至理存焉。
我竟不知作者的心肝有幾萬幾千個孔竅,而遂玲珑至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