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室中白石架,架上有素書兩卷。
烈取讀,莫識其文字,不敢取去。
卻着架上。
暗書得數十字形體,以示康。
康盡識其字。
烈喜,乃與康共往讀之。
至其道徑,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
烈私語弟子曰:“叔夜未合得道故也。
”又按神仙經雲,神山五百年辄開,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壽與天相畢。
烈前得者必是也。
河東聞喜人多累世奉事烈者。
晉永甯年中,出洛下,遊諸處,與人共戲鬥射。
烈挽二石弓,射百步,十發矢,九破的。
一年複去,又張子道者,年九十餘,拜烈,烈平坐受之。
座人怪之,子道曰:“我年八九歲時見,顔色與今無異,吾今老矣,烈猶有少容。
”後莫知所之。
(出《神仙傳》)
焦先
焦先者,字孝然,河東人也,年一百七十歲。
常食白石,以分與人,熟煮如芋食之。
日日入山伐薪以施人,先自村頭一家起,周而複始。
負薪以置人門外,人見之,鋪席與坐,為設食,先便坐。
亦不與人語。
負薪來,如不見人,便私置于門間,便去,連年如此。
及魏受禅,居河之湄,結草為庵,獨止其中。
不設床席,以草褥襯坐,其身垢污,濁如泥潦。
或數日一食,行不由徑,不與女人交遊。
衣弊,則賣薪以買故衣着之,冬夏單衣。
太守董經,因往視之,又不肯語。
經益以為賢。
彼遭野火燒其庵,人往視之,見先危坐庵下不動,火過庵燼,先方徐徐而起,衣物悉不焦灼。
又更作庵,天忽大雪,人屋多壞,先庵倒。
人往不見所在,恐已凍死,乃共拆庵求之,見先熟卧于雪下,顔色赫然,氣息休休,如盛暑醉卧之狀。
人知其異,多欲從學道,先曰:“我無道也。
”或忽老忽少,如此二百餘歲,後與人别去,不知所适。
所請者竟不得一言也。
(出《神仙傳》)
孫登
孫登者,不知何許人也。
恒止山間,穴地而坐,彈琴讀《易》。
冬夏單衣,天大寒,人視之,辄被發自覆身,發長丈餘。
又雅容非常,曆世見之,顔色如故。
市中乞得錢物,轉乞貧下,更無餘資,亦不見食。
時楊駿為太傅,使傳迎之,問訊不答。
駿遺以一布袍,亦受之。
出門,就人借刀斷袍,上下異處,置于駿門下,又複斫碎之。
時人謂為狂,後乃知駿當誅斬,故為其象也。
駿錄之,不放去,登乃卒死。
駿給棺,埋之于振橋。
後數日,有人見登在董馬坡,因寄書與洛下故人。
嵇叔夜有邁世之志,曾詣登,登不與語。
叔夜乃扣難之,而登彈琴自若。
久之,叔夜退,登曰:“少年才優而識寡,劣于保身,其能免乎?”俄而叔夜竟陷大辟。
叔夜善彈琴,于是登彈一弦之琴,以成音曲。
叔夜乃歎息絕思也。
(出《神仙傳》)
呂文敬
呂恭,字文敬,少好服食。
将一奴一婢,于太行山中采藥。
忽見三人在谷中,問恭曰:“子好長生乎,乃勤苦艱險如是耶?”恭曰:“實好長生,而不遇良方,故采服此藥,冀有微益耳。
”一人曰:“我姓呂字文起。
”次一人曰:“我姓孫字文陽。
”次一人曰:“我姓王字文上。
”三人皆太清太和府仙人也。
“時來采藥,當以成新學者。
公既與我同姓,又字得吾半支,此是公命當應常生也。
若能随我采藥,語公不死之方。
”恭即拜曰:“有幸得遇仙人,但恐暗塞多罪,不足教授耳。
若見采收,是更生之願也。
”即随仙人去二日,乃授恭秘方一首,因遣恭去曰:“可視鄉裡。
”恭即拜辭,三人語恭曰:“公來二日,人間己二百年矣。
”恭歸家,但見空宅,子孫無複一人也。
乃見鄉裡數世後人趙輔者,問呂恭家人皆何所在。
輔曰:“君從何來,乃問此久遠人也。
吾昔聞先人說雲,昔有呂恭者,持奴婢入太行山采藥,遂不複還,以為虎狼所食,已二百餘年矣。
恭有數世子孫呂習者,居在城東十數裡,作道士,民多奉事之。
推求易得耳。
”恭承輔言,到習家,扣門問訊。
奴出,問公從何來,恭曰:“此是我家,我昔随仙人去,至今二百餘年。
”習聞之驚喜,跣出拜曰:“仙人來歸,悲喜不能自勝。
”公因以神方授習而去。
習已年八十,服之即還少壯,至二百歲,乃入山中。
子孫世世不複老死。
(出《神仙傳》)
沈建
沈建,丹陽人也,世為長吏。
建獨好道,不肯仕宦,學導引服食之術,還年卻老之法。
又能治病,病無輕重,治之即愈。
奉事之者數百家。
建嘗欲遠行,寄一婢三奴、驢一頭、羊十口,各與藥一丸。
語主人曰:“但累屋,不煩飲食也。
”便去。
主人大怪之曰:“此客所寄十五口,不留寸資,當若之何。
建去後,主人飲奴婢,奴婢聞食氣,皆逆吐不用;以草飼驢羊,驢羊避去不食,或欲抵觸,主人大驚愕。
百餘日,奴婢體貌光澤,勝食之時,驢羊皆肥如飼。
建去三年乃還,各以藥一丸與奴婢驢羊,乃飲食如故。
建遂斷谷不食,輕舉飛行。
或去或還,如此三百餘年,乃絕迹不知所之也。
(出《神仙傳》)
————————————
【譯文】
李少君孔元方王烈焦先孫登呂文敬沈建
李少君
李少君是山東人。
漢武帝因為好道術招募天下懂道術的方士。
李少君在先秦時代著名方士安期先生那裡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