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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神仙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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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周李林甫郭子儀韓滉 馬周 馬周者,華山素靈宮仙官也。

    唐氏将受命,太上敕之下佐于國。

    而沉緬于酒,汨沒風塵間二十年,栖旅困餒,所向拘礙,幾為磕仆。

    聞袁天綱自蜀入秦,善于相術,因詣之,以決休咎。

    天綱目之良久曰:“五神奔散,屍居旦夕耳,何相之有邪!”周大驚,問以禳制之術。

    天綱曰:“可自此東直而行,當有老叟騎牛者。

    不得迫而與語,但随其行,此災可除矣。

    ”周如言而行,未出都門,果有老叟,騎牛出城,默随其後。

    缭繞村徑,登一大山。

    周随至山頂,叟顧見之,下牛,坐于樹下,與語曰:“太上命汝輔佐聖孫,創業拯世,何為昏沉于酒,自掇困餓。

    五神已散,正氣凋淪,旦夕将死,而不修省邪?”周亦懵然未曉。

    叟曰:“汝本素靈宮仙官,今太華仙王,使人召汝。

    ”即引入宮阙,經曆宮門數重,至大殿之前,羽衛森肅,若帝王所居。

    趨至簾前,有宣言責之者,以其受命不恭,堕廢所委,使還其舊署,自責省愆。

    叟與所使數人,送于東庑之外别院中。

    室宇宏麗,視其門,則姓名存焉。

    啟鑰而入,爐火鼎器,床榻茵席,宛如近所栖止,沉吟思之。

    未能了悟。

    忽有五人,服五方之衣,長大奇偉,立于前曰:“我皆先生五髒之神也。

    先生酣酒流蕩,濁辱于身,我等久歸此矣。

    但閉目,将複于神室也。

    ”周瞑目頃之,忽覺心智明悟,并憶前事,二十餘年,若旬日之間耳。

    複扃鐍所居,出仙王之庭,稽首謝過,再禀其命。

    來詣長安,明日複谒天綱。

    天綱驚曰:“子何所遇邪?”已有瘳矣。

    六十日當一日九遷,百日位至丞相,勉自愛也?”如是,貞觀中,敕文武官各貢理國之策,周之所貢,意出人表,是日拜拾遺、監察禦使、裡行。

    自此累居大任,入相中書令數年。

    一旦群仙降其室曰:“佐國功成,可以退矣,太乙征命,無複留也。

    ”翌日無疾而終。

    谥曰忠公。

    其所著功業,匡贊國政,揚曆品秩,國史有傳,此不備書。

    (出《神仙拾遺》) 李林甫 唐右丞相李林甫,年二十,尚未讀書。

    在東都,好遊獵打球,馳逐鷹狗,每于城下槐壇下,騎驢擊,略無休日。

    既憊舍驢,以兩手返據地歇。

    一日,有道士甚醜陋,見李公踞地,徐言曰:“此有何樂,郎君如此愛也?”李怒顧曰:“關足下何事?”道士去,明日又複言之。

    李公幼聰悟,意其異人,乃攝衣起謝。

    道士曰:“郎君雖善此,然忽有颠墜之苦,則悔不可及。

    ”李公請自此修謹,不複為也。

    道士笑曰:“與郎君後三日五更,會于此。

    ”曰:“諾。

    ”及往,道士已先至,曰:“為約何後?”李乃謝之。

    曰:“更三日複來。

    ”李公夜半往,良久道士至。

    甚喜,談笑極洽,且曰:“某行世間五百年,見郎君一人,已列仙籍,合白日升天。

    如不欲,則二十年宰相,重權在己。

    郎君且歸,熟思之,後三日五更,複會于此。

    ”李會回計之曰:“我是宗室,少豪俠,二十年宰相,重權在己,安可以白日升天易之乎?”計已決矣,及期往白。

    道士嗟歎咄叱,如不自持,曰:“五百始見一人,可惜可惜。

    ”李公悔,欲複之。

    道士曰:“不可也,神明知矣。

    ”與之叙别曰:“二十年宰相,生殺權在己,威振天下。

    然慎勿行陰賊,當為陰德,廣救拔人,無枉殺人。

    如此則三百年後,白日上升矣。

    官祿已至,可使入京。

    ”李公匍匐泣拜,道士握手與别。

    時李公堂叔為庫部郎中,在京,遂詣。

    叔父以其縱蕩,不甚記錄之,頗驚曰:“汝何得至此?”曰:“某知向前之過,今故候觐,請改節讀書,願受鞭棰。

    ”庫部甚異之,亦未令就學,每有賓客,遣監杯盤之飾。

    無不修潔。

    或謂曰,汝為吾著某事,雖雪深沒踝,亦不去也。

    庫部益親憐之,言于班行,知者甚衆。

    自後以蔭叙,累官至贊善大夫,不十年,遂為相矣。

    權巧深密,能伺上旨,恩顧隆洽,獨當衡軸,人情所畏,非臣下矣。

    數年後,自固益切,大起大獄,誅殺異己,冤死相繼,都忘道士槐壇之言戒也。

    時李公之門,将有趨谒者,必望之而步,不敢乘馬。

    忽一日方午,有人扣門,吏驚候之,見一道士甚枯瘦,曰:“願報相公。

    ”聞者呵而逐之外,吏又鞭縛送于府,道士微笑而去。

    明日日中複至,門者乘間而白。

    李公曰:“吾不記識,汝試為通。

    ”及道士入,李公見之,醒然而悟,乃槐壇所睹也。

    慚悸之極,若無所措。

    卻思二十年之事,今已至矣,所承教戒,曾不暫行。

    中心如疾,乃拜。

    道士迎笑曰:“相公安否?當時之請,并不見從,遣相公行陰德,今枉殺人,上天甚明,譴谪可畏,如何?”李公但磕額而已。

    道士留宿,李公盡除仆使,處于中堂,各居一榻。

    道士唯少食茶果,餘無所進。

    至夜深,李公曰:“昔奉教言,尚有升天之挈,今複遂否?”道士曰:“緣相公所行,不合其道,有所竄責,又三百年。

    更六百年,乃如約矣。

    ”李公曰:“某人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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