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一飲,不複來矣。
”如其言,加釀以待焉。
釀熟,群仙果至,飲酣,居下者一人,與坐雲:“我請刻衆仙之形,以留于世。
”乃取石二十七片。
刻成二十七人。
俄頃之間,備得衆仙真容,置于洞中,依飲時列坐。
皆志仙之名氏于其背。
安訖而散去。
底老亦不複知所之。
時人鹹謂仙舉也。
底老者,疑其氐宿耳。
後著作郎東門诰,為贊序以紀之。
(出《神仙感遇傳》)
姚泓
唐太宗年,有禅師行道精高,居于南嶽。
忽一日。
見一物人行而來,直至僧前,綠毛覆體。
禅師懼,謂為枭之屬也;細視面目,即如人也。
僧乃問曰:“檀越為山神耶?野獸耶?複乃何事而特至此?貧道禅居此地,不擾生靈,神有知,無相惱也。
”良久,其物合掌而言曰:“今是何代?”僧曰:“大唐也?”又曰:“和尚知晉宋乎?自不知有姚泓乎?”僧曰:“知之。
”物曰:“我即泓也。
”僧曰:“吾覽晉史,言姚泓為劉裕所執,遷姚宗于江南,而斬泓于建康市。
據其所記,泓則死矣,何至今日子複稱為姚泓耶!”泓曰:“當爾之時,我國實為裕所滅,送我于建康市,以徇天下;奈何未及肆刑,我乃脫身逃匿。
裕既求我不得,遂假一人貌類我者斬之,以立威聲,示其後耳。
我則實泓之本身也。
”僧因留坐,語之曰:“史之說豈虛言哉?泓笑曰:“和尚豈不聞漢有淮南王劉安乎,其實升仙,而遷、固狀以叛逆伏誅。
漢史之妄,豈複逾于後史耶?斯則史氏妄言之證也。
我自逃竄山野,肆意遊行,福地靜廬,無不探讨。
既絕火食,遠陟此峰,樂道逍遙,唯餐松柏之葉。
年深代久,遍身生此綠毛,已得長生不死之道矣。
”僧又曰:“食松柏之葉,何至生毛若是乎?”泓曰:“昔秦宮人遭亂避世,入太華之峰,餌其松柏,歲祀浸久,體生碧毛尺餘。
或逢世人,人自驚異,至今謂之毛女峰。
且上人頗信古,豈不詳信之乎?”僧因問請須所食。
泓言:“吾不食世間之味久矣,唯飲茶一瓯。
”仍為僧陳晉宋曆代之事,如指諸掌。
更有史氏阙而不書者,泓悉備言之。
既而辭僧告去,竟不複見耳。
(出《逸史》)
李衛公
蘇州常熟縣元陽觀單尊師,法名以清。
大曆中,常往嘉興。
入船中,聞香氣頗甚,疑有異人。
遍目舟中客,皆賈販之徒,唯船頭一人,顔色頗殊,旨趣恬靜。
單君至中路,告船人,令易席座船頭,就與言也。
既并席之後,香氣亦甚。
單君因從容問之。
答曰:“某本此地人也,少染大風,眉發皆落,自惡不已,遂私逃于深山,意任虎豹所食。
數日,山路轉深,都無人迹。
忽遇一老人問曰:‘子何人也,遠入山谷。
’某具述本意。
老人哀之。
視曰:‘汝疾得吾,今能差矣。
可随吾行。
’因随老人行,入山十餘裡,至一澗,過水十餘步,豁然廣闊,有草堂數間。
老人曰:‘汝未可便入,且于此堂中待一月日,後吾自來看汝。
’因遺丸藥一裹,令服之。
又雲:‘此堂中有黃精、百合、茯苓、薯蓣、棗、栗、蘇、蜜之類,恣汝所食。
”某入堂居,老人遂行,更入深去。
某服藥後,亦不饑渴,但覺身輕。
如是凡經兩月日,老人方至。
見其人笑曰:“爾尚在焉,不亦有心哉!汝疾已差,知乎?”曰:‘不知。
’老人曰:‘于水照之。
’鬓眉皆生矣,色倍少好。
老人曰:‘汝未合久居此。
既服吾藥,不但祛疾,可長生人間矣。
且修行道術,與汝二十年後為期。
’因令卻歸人間。
臨别,某拜辭曰:‘不審仙聖複何姓名,願垂告示。
’老人曰:‘子不聞唐初衛公李靖否!即吾身是也。
’乃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