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舉杯就喝。
喝了三杯之後,醉醺醺地看着左右說:“這酒不是好味!”于是他就倒在地上睡了。
一頓飯的時間他才醒,忽然拿起鏡子看他的牙齒。
他的牙齒全都變得斑駁焦黑。
他急忙讓侍童取來鐵如意,把牙齒打掉,收放到衣袋裡。
他慢慢地解開衣帶,取出一帖藥來。
這藥顔色微紅,光亮晶瑩。
張果把藥敷到牙床上,接着再睡。
睡一會兒忽然又醒,再拿鏡子自己看看,他的牙齒已經長出來了。
這牙齒的堅硬光白,比以前還強。
唐玄宗這才相信他的神奇,對高力士說:“大概他是真正的神仙吧?”于是唐玄宗下诏書說:“恒州張果先生,是雲遊世外的仙人。
他的形迹先進高尚,他的心進入深遠的冥冥之中,長久地把光榮和塵濁同樣看待,應召進宮來。
卻不知道他有多大歲數,自己說是在羲皇以前的人。
向他請教道術,他的道術完全達到極高深完滿的程度。
現在就要舉行朝禮,于是申明這加恩特賜的任命,授他‘銀青光祿大夫’之職。
還賜号‘通玄先生’。
”不久,唐玄宗到鹹陽打獵,打到一頭大鹿。
這頭鹿與平常的鹿略有不同。
廚師正要殺此鹿做菜,張果看見了,便說:“這是一頭仙鹿,它已經活了一千多年。
以前,漢武帝元狩五年的時候,我曾經跟從漢武帝在上林打獵,當時活捉了這頭鹿。
然後又把它放了。
”唐玄宗說:“鹿多了,時代又變換了,那頭鹿難道不能被獵人打去?”張果說:“漢武帝放鹿的時候,把一塊銅牌放在鹿的左角下為記号。
于是唐玄宗讓檢驗那鹿,果然找到一塊二寸長的銅牌,但文字已經殘損了。
唐玄宗又對張果說:“元狩年是什麼年?到現在有多少年了?”張果說:“那一年是癸亥年,漢武帝開始開鑿昆明池。
現在是甲戌年,已經八百五十二年了。
”唐玄宗讓史官校對這段曆史,一點沒有差錯。
唐玄宗更加驚奇。
當時又有一個叫葉法善的道士,也善道術。
唐玄宗問他道:“張果是什麼人?”他回答說:“我知道,但是我說完就得死,所以不敢說。
如果陛下能脫去帽子,光着腳走路去救我,我就能活。
”唐玄宗答應了他。
葉法善說:“張果是混沌初分時的一隻白蝙蝠精。
”說完,他七竅流血,僵卧在地上。
唐玄宗急忙跑到張果那裡,脫去帽子和鞋子,自己說自己有罪。
張果慢慢地說:“這小子口不嚴,不懲罰他,恐怕他壞了天地間的大事呢!”唐玄宗又哀求了好久,張果用水噴了葉法善的臉,葉法善當時就活了過來。
這以後,張果多次說自己又老又病,請求回恒州去。
唐玄宗派人把他送到恒州。
天寶年初,唐玄宗又派人征召張果,張果聽了之後,忽然死去。
弟子們把他埋葬了。
後來打開棺材一看,是一口空棺罷了。
翟乾祐
翟乾祐是雲安人。
他眉毛重額頭寬,眼睛大下巴方,身高六尺,手長超過一尺,每次向人作揖手都超過胸前。
他曾經在黃鶴山拜來天師為師,完全學到了來天師的道術。
他會呼吸吐納之法,能書寫箓符,在陸地上能治服虎豹;在水裡邊能治服蛟龍。
他躺卧的時候,往往頭不靠在枕頭上。
他常常談論将來的事情,說的沒有不應驗的。
他來到夔州市上,對人說:“今天夜裡有八人經過這裡,應該很好地對待他們。
”這天夜裡火燒了一百多家。
聰明的人說:“‘八人’就是個‘火’字。
”他每次入山,都有一群虎跟着他。
他曾經在江上和十幾個人一起賞月,有人問道:“月亮裡到底有什麼呢?”翟乾祐笑道:“随着我的手看看!”于是人們便看到月亮的圓形有半個天那麼大,那上面全是瓊樓玉閣,好久才隐去。
雲安井是個邑鎮,坐落在長江的一個支流逆水而上三十裡的地方。
離井十五裡這一段,江水像鏡子一樣清澈,行船的人不必擔心觸到暗礁。
但是離江十五裡的這一段,全都是險惡的灘石,很難沿這段小路上行。
翟乾祐考慮到商旅的勞苦,就在漢城的山上,築了一個法壇,作法召喚,讓群龍前來。
一共十四個地方的龍,都變成老人來到這裡。
翟乾祐就把灘石如何艱險,如何讓人勞苦對他們說明,讓他們全給弄平坦。
一夜之間,風雷大作,有十四裡水路全都變成平靜的潭水,隻有一個險灘沒變,龍也沒到。
翟乾祐又嚴厲地讓神吏去追查。
又過了三天,來了一位女子。
翟乾祐就責備她的不應召。
女子說:“我之所以不來,是想要幫助天師您使您濟物的功勞更大些而已。
那些大富商,個個都财力有餘。
而那些出賣勞力搬運東西的人,财力都不足。
雲安的貧民,從江口肩負着東西運到井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