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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一·神仙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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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藥,稱王老所使。

    ”二人至,兼瓊即令衙官随之,入山數裡,至一草堂。

    王老皤然鬓發,隐幾危坐。

    衙官随入,遂宣诏,兼緻兼瓊意。

    王老曰:“此必多言小兒張果也。

    ”因與兼瓊克期到京師。

    令先發表,不肯乘傳。

    兼瓊從之。

    使才至銀台,王老亦到。

    玄宗即召問之。

    時張果猶在玄宗側,見王老,惶恐再拜。

    王老叱果曰:“小子何不言之。

    又遣遠取吾來。

    ”果言“小仙不敢,專候仙伯言耳。

    ”王老乃奏曰:“盧二舅即太元夫人庫子。

    因假下遊,以亡尉妻微有仙骨,故納為媵。

    無何,盜太元夫人衣服與着,已受谪至重。

    今為欝單天子矣。

    亡尉妻以衣太元夫人衣服,堕無間獄矣。

    ”奏訖,苦不願留。

    玄宗命放還,後不知所在。

    (出《玄怪錄》) 李珏 李珏,廣陵江陽人也。

    世居城市,販籴自業。

    而珏性端謹,異于常輩。

    年十五時,父适他行,以珏專販事。

    人有籴者,與籴。

    珏即授以升鬥,俾令自量。

    不計時之貴賤,一鬥隻求兩文利,以資父母。

    歲月既深,衣食甚豐。

    父怪而問之。

    具以實對。

    父曰:“吾之所業,同流中無不用出入升鬥,出輕入重,以規厚利。

    雖官司以春秋較榷,終莫斷其弊。

    吾但以升鬥出入皆用之,自以為無偏久矣。

    汝今更出入任之自量,吾不可及也。

    然衣食豐給,豈非神明之助耶!”後父母殁,及珏年八十餘,不改其業。

    适李珏出相,節制淮南。

    珏以新節度使同姓名,極用自驚,乃改名寬。

    李珏下車後數月,修道齋次。

    夜夢入洞府中,見景色正春,煙花爛熳,翔鸾舞鶴,彩雲瑞霞,樓閣連延。

    珏獨步其下,見石壁光瑩,填金書字,列人姓名。

    似有李珏,字長二尺餘。

    珏視之極喜,自謂生于明代,久曆顯官,又升宰輔,能無功德及于天下。

    今洞府有名,我必仙人也。

    再三為喜。

    方喜之際,有二仙童自石壁左右出。

    珏問:“此何所也?”曰:“華陽洞天。

    此姓名非相公也。

    ”珏驚,複問:“非珏何人也?”仙童曰:“此相公江陽部民也。

    ”珏及曉,曆記前事,益自驚歎,問于道士,無有知者。

    複思試召江陽官屬诘之。

    亦莫知也。

    乃令府城内求訪同姓名者。

    數日,軍營裡巷相推。

    乃得李寬舊名珏。

    遂聞于珏。

    乃以車輿迎之,置于靜室,齋沐拜谒,謂為道兄,一家敬事,朝夕參禮。

    李情景恬淡,道貌秀異,須長尺餘,皓然可愛。

    年六十時,曾有道士教其胎息,亦久不食。

    珏愈敬之。

    及月餘,乃問曰:“道兄平生得何道術?服煉何藥?珏曾夢入洞府,見石壁姓名,仙童所指,是以迎請師事,願以相授。

    寬辭以不知道術服煉之事。

    珏複虔拜,因問寬所修何術。

    寬辭以愚民不知所修,遂具販籴以對。

    珏再三審問,咨嗟曰:“此常人之難事,陰功不可及也。

    ”複曰:“乃知世之動靜食息,莫不有報。

    苟積德,雖在貧賤,神明護解,名書仙籍,以警塵俗。

    ”又問胎息不食之由。

    具以對。

    珏師其胎息,亦不食。

    寬年百餘歲,輕健異常。

    忽告子孫曰:“吾寄世多年,雖自養氣,亦無益汝輩。

    ”一夕而卒。

    三日棺裂聲。

    視之,衣帶不解,如蟬蛻,已屍解矣。

    (出《續仙傳》) 章全素 吳郡蔣生,好神仙。

    弱歲棄家,隐四明山下,嘗從道士學煉丹。

    遂葺爐鼎,爨薪鼓鞴,積十年;而煉丹卒不成。

    其後寓遊荊門,見有行乞于市者,膚甚頝,裸然而病,且寒噤不能語。

    生憐其窮困,解裘衣之,因命執侍左右。

    徵其家。

    對曰:“楚人章氏子,全素其名,家于南昌,有沃田數百畝。

    屬年饑,流徙荊江間,且十年矣。

    田歸于官,身病不能自振,幸君子憐而容焉。

    于是與蔣生同歸四明山下。

    而全素甚惰,常旦寐自逸。

    蔣生惡罵而捶者不可計。

    生有石硯在幾上,忽一日,全素白蔣生曰:“先生好神仙者,學煉丹且久矣。

    夫仙丹食之,則骨化為金,如是安有不長生耶?今先生神丹,能化石硯為金乎?若然者,吾為先生有道術士。

    ”生自度不果,心甚慚;而以他詞拒之曰:“汝傭者,豈能知神仙事乎!若妄言,自速笞罵之辱。

    ”全素笑而去。

    後月餘,全素于衣中出一瓢甚小,顧謂蔣生曰:“此瓢中有仙丹,能化石為金。

    願得先生石硯,以一刀圭傅其上。

    可乎?”蔣生性輕果,且以為誕妄,诟罵曰:“吾學煉丹十年矣,尚未能窮其妙;傭者何敢與吾喋喋議語耶!”全素佯懼不對。

    明日,蔣生獨行山水間,命全素守舍,于是鍵其門而去。

    至晚歸,則見全素已卒矣。

    生乃以箦蔽其屍,将命棺而瘗于野。

    及徹其箦,而全素屍已亡去,徒有冠帶衣履存焉。

    生大異,且以為神仙得道者,即于幾上視石硯,亦亡矣。

    生益異之。

    後一日,蔣生見藥鼎下有光。

    生曰:“豈非吾仙丹乎?”即于燼中探之,得石硯,其上寸餘,化為紫金,光甚瑩徹。

    蓋全素仙丹之所化也。

    生始悟全素果仙人,獨恨不能識,益自慚恚。

    其後蔣生學煉丹卒不成,竟死于四明山。

    (出《宣室志》) ———————————— 【譯文】 李遐周許老翁李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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