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鼻。
盧生忽叱之曰:“汝等所為不悛,性命無幾。
”其人悉羅拜塵中曰:“不敢不敢。
”其侶訝之。
盧曰:“此輩盡劫賊也。
”其異如此。
元卿言:“盧卿狀貌,老少不常。
亦不常見其飲食。
常語趙生曰:‘世間刺客隐形者不少,道者得隐形術,能不試,二十年可以化形,名曰脫離,後二十年,名籍于地仙矣。
’又言‘刺客之死,屍亦不見。
’所論多奇怪,蓋神仙之流也。
”(出《酉陽雜俎》)
薛玄真
薛玄真者,唐給事中伯高之高祖也。
少好道,不嗜名宦。
遨遊雲泉,得長生之道。
常于五嶺間栖憩,每遇人曰:“九疑五嶺,神仙之墟,山水幽奇,煙霞勝異。
如陽朔之峰巒挺拔,博羅之洞府清虛,不可忘也。
所以祝融栖神于衡阜,虞舜登仙于蒼梧,赫胥耀迹于潛峰。
黃帝飛輪于鼎湖;其餘高真列仙,人臣輔相,騰翥逍遙者,無山無之。
其故何哉?山幽而靈,水深而清,松竹交映,雲蘿杳冥,固非凡骨塵心之所愛也;況邃洞之中,别開天地,瓊膏滴乳,靈草秀芝,豈塵目能窺,凡屣可履也?得延年之道,而優遊其地,信為樂哉。
”真元末,鄭餘慶谪(“谪”字原缺,據明抄本補。
)郴州長史,門吏有自遠省餘慶者,未至郴十餘裡,店中駐歇,與玄真相遇,狀貌如二十三四,神彩俊邁,詞多稽古,時語及開元、麟德間事,有如目睹。
又言明年二月,餘慶當複歸朝;餘言皆神異。
問其姓氏,再三不答。
懇诘之。
雲:“某有志林泉,久棄鄉國,不欲骨肉知此行止。
姓薛,名玄真。
”門吏話于餘慶。
令人訪尋,無複蹤迹。
明年二月,餘慶徵還,及到長安,語及異事,給事中薛伯高流涕對曰:“某高祖,自左常侍棄官入道,隐終南,不知所終,是矣。
”(出《仙傳拾遺》)
于濤
于濤者。
唐宰相琮之侄也。
琮南遷,途經平望驿,維舟方食,有一叟自門而進,直抵廳側小閣子,以詣濤焉。
叟之來也,驿吏疑從相國而行,不之問;相國疑是驿中人,又不之诘。
既及濤所憩,濤問“叟何人也。
”對曰:“曹老兒。
”問其所來。
對曰:“郎君極有好官職,此行不用憂。
”濤方将遠陟,深抱憂慮,聞其言,欣然迎待,揖之即席。
濤與表弟前秘書省薛校書俱與之語,問其所能。
雲:“老叟無解,但見郎君此後官職高顯,不可一一叙之,請濡毫執筆,随語記錄之也。
”如是濤随叟所授數章,詞多隐密,迨若謠谶;亦叙相國牽複之事。
因問薛校書如何。
叟曰:“千裡之外,遇西則止。
其有官職,雖非真刺史,亦作假郡守。
”濤又問“某京中宅内事,可以知否?”叟俛首良久曰:“京宅甚安。
今日堂前有某夫人、某尼。
”賓客名字,一一審識。
“某廊下有小童某,牽一銅龜子馳戲。
”濤亦審其谛實,皆書于編上。
荏苒所載,已是數幅。
相顧笑語,即将昏瞑。
濤因指薛芸香姬者。
謂叟曰。
“此人如何?”對曰:“極好,三千裡外亦得好官。
”濤初随語書事,心志銳信;及聞此姬亦有好官,訝其疏誕,意亦中怠矣。
時濤表弟杜孺休給事,刺湖州。
寄箬下酒一壺,可五鬥。
因問叟頗好酒否。
叟忻然為請,即以銀盂授之,令自酌飲,頃之酒盡,已昏晦矣。
遂以銀盂枕首而睡,時蚊蚋盛,無有近叟者。
及旦失叟,唯銀盂在焉。
方驚問訪求,莫知所止。
人或雲:“此即曹休博士也。
”曹休,魏之宗室,仕晉為史官,齊梁間或處朝列,得神仙之道,多遊江湖間,往來賈販,常拯救人,以陰功及物。
人多有見之,受其遺者。
濤自後授泗州防禦使歙州刺史,佐淮南吳王楊公行密為副使。
相國尋亦北歸。
薛校書佐江西賓幕,知袁州軍務。
值用軍之際,挈家之閩,至一小邑,姬者俄以疾終。
山中無求閟器之所,托一村翁。
辍其壽官而瘗。
斯棺裝漆金彩,頗甚珍華,既瘗之後,方驗得好棺之言。
及京宅,是日賓客、小童牽銅龜遊戲之事,無不驗者。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