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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神仙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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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狀者二焉,其位于東者左玄真人,及視左玄之狀,果衡山所遇道士也,奇而歎者且久;及睹左玄之冠,已亡簪矣。

    時有觀居道士數輩在焉,建具以事言次,出玉簪示之。

    道士驚曰:“往歲有寺官李侯。

    護兵于南海。

    嘗以二玉簪飾左右真人,迨今且十年。

    其左玄之簪,亡之十年,今君所獲果是焉。

    ”建奇之,因以玉簪歸道士。

    (出《宣室志》) 蕭洞玄 王屋靈都觀道士蕭洞玄,志心學煉神丹,積數年,卒無所就。

    無何,遇神人授以大還秘訣曰:“法盡此耳;然更須得一同心者,相為表裡,然後可成。

    盍求諸乎?”洞玄遂周遊天下,曆五嶽四渎,名山異境,都城聚落,人迹所辏,罔不畢至,經十餘年,不得其人。

    至貞元中,洞玄自浙東抵揚州,至庱亭埭,維舟于逆旅主人。

    于時舳舻萬艘,隘于河次。

    堰開争路,上下衆船,相軋者移時,舟人盡力擠之。

    見一人船頓,蹙其右臂且折,觀者為之寒栗,其人顔色不變,亦無呻吟之聲,徐歸船中,飲食自若。

    洞玄深嗟異之,私喜曰:“此豈非天佑我乎。

    ”問其姓名,則曰終無為,因與交結,話道欣然,遂不相舍,即俱之王屋。

    洞玄出還丹秘訣示之。

    無為相與揣摩。

    更終二三年,修行備至。

    洞玄谒無為曰:“将行道之夕,我當作法護持,君當謹守丹竈,但至五更無言,則攜手上升矣。

    ”無為曰:“我雖無他術,至于忍斷不言,君所知也。

    ”遂十日設壇場,焚金爐,飾丹竈。

    洞玄繞壇行道步虛。

    無為于藥竈前,端拱而坐,心誓死不言。

    一更後,忽見兩道士自天而降,謂無為曰:“上帝使問爾,要成道否。

    ”無為不應。

    須臾,又見群仙,自稱王喬、安期等。

    謂曰:“适來上帝使左右問爾所謂,何得不對?”無為亦不言。

    有頃,見一女人,年可二八,容華端麗,音韻幽閑,绮羅缤紛,薰灼動地,盤旋良久,調戲無為。

    無名亦不顧。

    俄然有虎狼猛獸十餘種類,哮叫騰擲,張口向無為,無為亦不動。

    有頃,見其祖考父母先亡眷屬等,并在其前,謂曰:“汝見我,何得無言?”無為涕淚交下,而終不言。

    俄見一夜叉,身長三丈,目如電赩,口赤如血,朱發植竿,鋸牙鈎爪,直沖無為。

    無為不動。

    既而有黃衫人,領二手力至,謂無為曰:“大王追,不願行,但言其故即免。

    ”無為不言。

    黃衫人即叱二手力可拽去。

    無名不得已而随之。

    須臾至一府署,雲是平等王,南面憑幾,威儀甚嚴,厲聲謂無為曰:“爾未合至此,若能一言自辨,即放爾回。

    ”無為不對。

    平等王又令引向獄中,看諸受罪者,慘毒痛楚,萬狀千名。

    既回,仍謂之曰:“爾若不言,便入此中矣。

    ”無為心雖恐懼,終亦不言。

    平等王曰:“即令别受生,不得放歸本處。

    ”無為自此心迷,寂無所知,俄然複覺,其身托生于長安貴人王氏家。

    初在母胎,猶記宿誓不言;既生,相貌具足,唯不解啼。

    三日滿月,其家大會親賓,廣張聲樂,乳母抱兒出。

    衆中遞相憐撫。

    父母相謂曰:“我兒他日必是貴人。

    ”因名曰貴郎。

    聰慧日甚,祗不解啼。

    才及三歲便行,弱不好弄,至五六歲,雖不能言,所為雅有高緻。

    十歲操筆,即成文章。

    動靜嬉遊,必盈紙墨。

    既及弱冠,儀形甚都,舉止雍雍,可為人表;然自以喑痖,不肯入仕。

    其家富比王室,金玉滿堂。

    婢妾歌鐘,極于奢侈。

    年二十六,父母為之娶妻。

    妻亦豪家,又絕代姿容,工巧伎樂,無不妙絕。

    貴郎官名慎微,一生自矜快樂,娶妻一年,生一男,端敏惠黠,略無倫比。

    慎微愛念,複過常情。

    一旦妻及慎微,俱在春庭遊戲,庭中有盤石,可為十人之坐,妻抱其子在上,忽謂慎微曰:“觀君于我,恩愛甚深,今日若不為我發言,便當撲殺君兒。

    ”慎微争其子不勝,妻舉手向石撲之,腦髓迸出,慎微痛惜撫膺,不覺失聲驚駭,恍然而寤,則在丹竈之前。

    而向之盤石,乃丹竈也。

    時洞玄壇上法事方畢,天欲曉矣。

    俄聞無為歎息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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