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羅漢何在?”張老曰:“此真仙之福庭,天帝之下府,号曰金庭不死之鄉,養真之靈境。
周回百六十裡。
神仙右弼桐柏上真王君主之。
列仙三千人,仙王力士,天童玉女。
各萬人。
為小都會之所。
太上一年三降此宮,校定天下學道之人功行品第。
神仙所都,非羅漢之所也。
王君者,周靈王之子。
瑤丘先生之弟子。
位為上真矣。
”惠虛曰:“神仙可學之否?”張老曰:“積功累德,肉身升天,在于立志堅久耳。
汝得見此福庭,亦是有可學之望也。
”又問曰:“學仙以何門而入?”張老曰:“内以保神煉氣,外以服餌丹華,變化為仙,神丹之力也。
汝不可久住。
上真适遊東海,騎衛若還,恐有咨責。
”因引之使出門,行十餘步,已在國清矣。
惠虛自此慕道,好丹石,雖衣弊履穿,不以為陋。
聞有爐火方術之士,不遠而詣之。
丹石所費,固亦多矣。
晚居終南山捧日寺。
年漸衰老,其心愈切,寝疾月餘,羸憊且甚。
一旦暴雨後,有老叟負藥囊入寺,大呼曰:“賣大還丹!”繞廊數回。
衆僧皆笑之,乃指病僧惠虛之門,謂老叟曰:“此叟頗好還丹,售之可也。
”老叟欣然詣之。
惠虛曰:“還丹知是靈藥,一劑幾錢?”叟曰:“随力可緻耳。
”惠虛曰:“老病,沉困床枕月餘。
昨僧次到,自行不得,托鄰僧代齋。
得貥錢少許,可緻藥否?”叟取其錢,而留藥數丸,教其所服之法。
惠虛便吞之。
老叟乃去。
衆僧相率來問。
言已買得還丹,吞服之矣。
頃間,久疾都愈,遙止衆僧曰:“勿前,覺有臭,吾疾愈矣,但要新衣一兩事耳。
”跳身起床,勢若飛躍。
衆驚歎之。
有新衣與之者,取而着焉。
忽飛殿上,從容久之,揮手相别,冉冉升天而去。
時大中十二年戊寅歲。
是年歸桐柏觀,與道流話得道之由。
雲:“今在桐柏宮中,賣藥老叟,将是張老耳。
”言訖隐去。
(出《仙傳拾遺》)
溫京兆
溫璋,唐鹹通壬辰尹正天府。
性黩貨,敢殺。
人亦畏其嚴殘不犯。
由是治有能名。
舊制,京兆尹之出,靜通衢,閉裡門,有笑其前道者,立杖殺之。
是秋,溫公出自天街,将南抵五門。
呵喝風生。
有黃冠老而且伛,弊衣曳杖,将橫絕其間。
驺人呵不能止。
溫公命捽來,笞背二十。
振袖而去,若無苦者。
溫異之,呼老街吏,令潛而觇之,有何言。
複命黃冠扣之,既而迹之。
迨暮過蘭陵裡,南入小巷,中有衡門,止處也。
吏随入關。
有黃冠數人出谒甚謹,且曰:“真君何遲也?”答曰:“為兇人所辱。
可具湯水。
”黃冠前引,雙鬟青童從而入,吏亦随之。
過數門,堂宇華麗,修竹夾道,拟王公之甲第。
未及庭,真君顧曰:“何得有俗物氣。
”黃冠争出索之。
吏無所隐,乃為所錄,見真君。
吏叩頭拜伏,具述溫意。
真君盛怒曰:“酷吏不知禍将覆族,死且将至,猶敢肆毒于人。
罪在無赦!”叱街吏令去。
吏拜謝了,趨出。
遂走詣府,請見溫,時則深夜矣。
溫聞吏至,驚起,于便室召之。
吏悉陳所見。
溫大嗟惋。
明日将暮,召吏引之。
街鼓既絕,溫微服,與吏同詣黃冠所居。
至明,吏款扉。
應門者問誰。
曰:“京兆溫尚書來谒真君。
”既辟重閨,吏先入拜。
仍白曰:“京兆君溫璋。
”溫趨入拜。
真君踞坐堂上,戴遠遊冠,衣九霞之衣,色貌甚峻。
溫伏而叙曰:“某任惣浩穰,權唯震肅;若稍畏懦,則損威聲。
昨日不謂淩迫大仙,自贻罪戾,故來首服,幸賜矜哀。
”真君責曰:“君忍殺立名,專利不厭。
禍将行及,猶逞兇威。
”溫拜首求哀者數四,而真君終蓄怒不許。
少頃,有黃冠自東序來,拱立于真君側,乃跪啟曰:尹雖得罪,亦天子亞卿;況真君洞其職所統,宜少降禮。
”言訖,真君令黃冠揖溫升堂,别設小榻,令坐。
命酒數行,而真君怒色不解。
黃冠複答曰:“尹之忤犯,弘宥誠難;然則真君變服塵遊,俗士焉識。
白龍魚服,見困豫且。
審思之。
”真君悄然。
良久曰:“恕爾家族。
此間亦非淹久之所。
”溫遂起,于庭中拜謝而去,與街吏疾行至府,動曉鐘矣。
雖語親近,亦秘不令言。
明年同昌主薨,懿皇傷念不已,忿藥石之不徵也。
醫韓宗紹等四家诏府窮竟,将誅之。
而溫鬻獄緩刑,納宗紹等金帶及餘貨,凡數千萬,事覺,飲鸩而死。
(出《三水小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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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潘尊師李賀張及甫鄭冊陳惠虛溫京兆
潘尊師
嵩山道士潘尊師,名字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