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渎所奏,以世人厭擲五谷,不貴衣食之本。
我已敕太華之府,收五谷之神,所種不成,下民饑餓,因示罰責,以懲其心。
然旋奉太上慈旨,以大道好生,務先救物。
雖天地神明責之,愚民不知其過所自,固無忏請首原之路。
汝當為上宮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歸于世,告喻下民,使其悔罪,寶愛農桑,此亦汝之陰功也。
”命侍女以《靈寶清齋告謝天地儀》一軸付之,使傳行于世。
曰:“令世人相率于幽山高靜之所,緻齋悔謝,一年再為之,則宿罪可除,谷父蠶母之神,為緻豐衍矣。
龍虎之年,複當召汝。
”即今清齋天公告謝之法是也。
法進以天寶十二年壬辰,遂複升天。
(出《仙傳拾遺》)
維楊十友
維楊十友者,皆家産粗豐,守分知足,不幹祿位,不貪貨财,慕玄知道者也。
相約為友,若兄弟焉。
時海内大安,民人胥悅,遽以酒食為娛,自樂其志。
始于一家,周于十室,率以為常。
忽有一老叟,衣服滓弊,氣貌羸弱,似貧窭不足之士也。
亦着麻衣,預十人末(預十人末原作領十人來。
據明抄本改),以造其會。
衆既适情,亦皆憫之,不加斥逐。
醉飽自去,莫知所之。
一旦言于衆曰:“餘力困之士也,幸衆人許陪坐末,不以為責。
今十人置宴,皆得預之。
席既周畢,亦願力為一會,以答厚恩。
約以他日,願得同往。
”至期,十友如其言,相率以待。
淩晨,貧叟果至,相引徐步,詣東塘郊外。
不覺為遠。
草莽中茆屋兩三間,傾側欲摧,引入其下。
有丐者數輩在焉,皆是蓬發鹑衣,形狀穢陋。
叟至,丐者相顧而起,牆立以俟其命。
叟令掃除舍下,陳列蘧蒢,布以菅席,相邀環坐。
日既旰矣,鹹有饑色。
久之,各以醯鹽竹箸,置于客前,逡巡,數輩共舉一巨闆如案,長四五尺,設于席中,以油帕幕之。
十友相顧,謂必濟饑,甚以為喜。
既撒油帕。
氣燑燑然尚未可辨,久而視之,乃是蒸一童兒。
可十數歲,已糜爛矣,耳目手足,半已堕落。
叟揖讓勸勉,使衆就食,衆深嫌之,多托以饫飽,亦有忿恚逃去,都無肯食者。
叟縱餐啖,似有盈味。
食之不盡,郎命諸丐擎去,令盡食之。
因謂諸人曰:“此所食者,千歲人參也,頗甚難求,不可一遇。
吾得此物,感諸公延遇之恩,聊欲相報。
且食之者,白日升天,身為上仙。
衆既不食,其命也夫。
”衆驚異,悔謝未及。
叟促問諸丐,令食訖即來。
俄而丐者化為青童玉女,幡蓋導從,與叟一時升天。
十友刳心追求。
更莫能見。
(出《神仙感遇傳》)
金可記
金可記,新羅人也,賓貢進士。
性沉靜好道,不尚華侈,或服氣煉形,自以為樂。
博學強記,屬文清麗。
美姿容,舉動言談,迥有中華之風。
俄擢第,于終南山子午谷養居,懷隐逸之趣。
手植奇花異果極多,常焚香靜坐,若有思念。
又誦《道德》及諸仙經不辍。
後三年,思歸本國,航海而去。
複來,衣道服,卻入終南。
務行陰德,人有所求,初無阻拒,精勤為争,人不可偕也。
唐大中十一年十二月,忽上表言:“臣奉玉皇诏,為英文台侍郎,明年二月二十五日當上升。
”時宣宗極以為異,遣中使征入内,固辭不就。
又求玉皇诏辭,以為别仙所掌,不留人間,遂賜宮女四人,香藥金彩,又遣中使二人,專伏侍者。
可記獨居靜室,宮女中使,多不接近。
每夜,聞室内常有客談笑聲,中使窺竊之,但見仙官仙女,各坐龍鳳之上,俨然相對,複有侍衛非少。
而宮女中使,不敢辄驚。
二月二十五日,春景妍媚,花卉爛漫,果有五雲唳鶴,翔鸾白鹄,笙箫金石,羽蓋瓊輪,幡幢滿空。
仙伏極衆,升天而去。
朝列士庶,觀者填隘山谷,莫不瞻禮歎異。
(出《續仙傳》)
楊真伯
弘農楊真伯,幼有文,性耽玩書史,以至忘寝食。
父母不能禁止,時或奪其脂燭,匿其詩書,真伯頗以為患,遂逃過洪饒間,于精舍空院,肄習半年餘。
中秋夜,習讀次,可二更已來,忽有人扣學窗牖間,真伯淫于典籍不知也。
俄然有人啟扉而入,乃一雙鬟青衣,言曰:“女郎久栖幽隐,服氣茹芝,多往來洞庭雲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