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其深難測,今已漸枯。
入氣蒸于山澤,流沙塵于原口。
于是四海俱會,群龍鼓舞,爾乃須甲申之年,将飛洪倒流。
今水毋上天門而告期,積石開萬泉而通路,飛陰風以撓蒼生,注玄流以布遐迩,洋溢在數年之中,漫衍終九載之暮。
既得道之真,體靈合妙。
至其時也,但當騰虛空而盼山陂。
遊浮嶽而視廣川,乘玄鴻以湊州城,禦虬辇而邁景雲耳,咄嗟之間,忽焉便适,可以翔身娛目,豈足經意乎?當今日且論酒事,何用此為也?”因指明生向安期曰:“此子有心向慕,殆可教訓。
昔遇因緣,遂來見随。
雖質穢未靈,而淫欲已消,今未可授玄和太真之道,且欲令就君受金液丹方。
君可得爾,便宜将去。
夫流俗之人,心肺單危,經胃内薄,血津疲嬴,肝(肝原作用。
據明抄本改)膂不注其眼,唇口不辨其機。
蓋大慈而不合夫(夫原作天。
據明抄本改)人欲,奔走而不及靈飛,适宜慰撫,以成其志。
不可試以仙變八威也,切勿刻令其失正矣。
”安期曰:“諾。
但恐道淺術薄,不足以訓授耳。
下官昔受此方于漢成丈人,此則先師之成法,實不敢倉卒而傳,要當令在二千年之内,必使其窺天路矣。
下官往與女郎俱會玄丘,觀九陔之壘硌,望弱水而東流,賜酣玄碧之香酒,不覺高卑而詠,同當開尊及靈箓,偶見玉胎瓊膏之方,服之刀圭,立登雲天,解形萬變,上為真皇。
此術徑妙,蓋約于金液之華,又速于霜雪九轉之鋒。
今非敢有譏,舍近而從遠,棄徑而追,實思聞神方之品第,願知真仙之高尊,苟卑降有時,非所宜論,瓊腴之方,必是侍者未可得用邪?”夫人曰:“君未知乎?此是天皇之靈方,乃天真所宜用,非俗流下屍所能窺窬也。
仙方凡有九品,一名太和自然龍胎之醴,二名玉胎瓊液之膏,三名飛丹紫華流精,四名朱光雲碧之腴,五名九種紅華神丹,六名太清金液之華,七名九轉霜雪之丹,八名九鼎雲英,九名雲光石流飛丹,此皆九轉之次第也。
得仙者亦有九品,第一上仙,号天九真王;第二次仙,号三天真王;第三号太上真人;第四号飛天真人;第五号靈仙;第六号真人;第七号靈人;第八号飛仙;第九号仙人。
此九仙之品第也。
各有差降,不可超學。
彼知金液,已為過矣,至于玉皇之所餌,非淺學所宜聞。
君雖得道,而久在世上,嚣濁染于正氣,塵垢鼓于三一,猶未可登三天而朝太上,邁扶桑而谒太真。
玉胎之方,尚未可谕,何況下才,而令聞其篇目耶?”安期有慚色,退席曰:“下官實不如靈藥之妙,品殊乃爾,信駭聽矣。
”因自陳曰:“下官曾聞女郎有《九天太真道經》。
清虛鏡無,鑒朗玄冥,誠非下才可得仰瞻,然受遇彌久,接引每重,不自省量,希乞教訓,不審其書可得見乎?如暫睹盻太真,則魚目易質矣。
”夫人哂爾而笑,良久曰:“太上道殊,真府遐邈,将非下才可得交關。
君但當弘今之功,無代非分之勞矣。
我正爾暫北到玄洲,東詣方丈,漱龍胎于玄都之宮,試玉女于衆仙之堂。
天事靡鹽,将俟事暇,相示以太上真經也。
君能勤正一于太清,役恒華而命四渎,然後尋我于三天之丘,見索于锺山王屋,則真書可得而授焉。
如其不然,無為屈逸駿而步滄津,損舟楫而濟溟海矣。
如向所論陽九百六,應期辄降,夫安危無專,否泰有對,超然遠鑒,怅懷感慨。
亢極之災,可避而不可禳。
明期運所锺,聖主不能知,是以伯陽棄周,關令悟其國弊。
天人之事,彰于品物。
君何為杳杳久為地仙乎?孰若先覺以高飛,超風塵而自潔,避甲申于玄塗。
并真靈而齊列乎?言為爾盡,君将勖之。
”安期長跪曰:“今日受教,辄奉修焉。
”夫人語明生曰:“吾不得複停,汝随此君去,勿憂念也,我亦時當往視汝,因以五言詩二篇贈之,可以相勖。
”明生流涕而辭,乃随安期負笈入女兒山,夫人乘龍而去。
後明生随師周遊青城廬潛,凡二十年。
乃受金液之方,煉而升天。
(出《神仙傳》)
萼綠華
萼綠華者,女仙也。
年可二十許,上下青衣,顔色絕整。
以晉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夜降于羊權家。
自雲是南山人,不知何仙也。
自此一月辄六過其家。
權字道學,即晉簡文黃門郎羊欣祖也。
權及欣,皆潛修道要,耽玄味真。
綠華雲:“我本姓楊。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