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終。
侍婢以白其事,母不欲違,冀雪其疑。
忽有一物如蓮花,自疈其腹而出。
開其中,得素書《本際經》十卷,素長二丈許。
幅六七寸。
文明甚妙,将非人功。
玉蘭死旬月,常有異香。
乃傳寫其經而葬玉蘭。
百餘日,大風雷雨,天地晦瞑,失經,其玉蘭所在墳圹自開,棺蓋飛在巨木之上,視之,空棺而已。
今墓在益州,溫江縣女郎觀是也。
三月九日是玉蘭飛升之日,至今鄉裡常設齋祭之。
靈真即天師之子,名衡,号曰嗣師。
自漢靈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二十三日,于陽平化白日升天。
玉蘭産經得道,當在靈真上升之後,三國紛兢之時也。
(出《傳仙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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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麻姑玄俗妻陽都女孫夫人樊夫人東陵聖母郝姑張玉蘭
麻姑
漢孝桓帝時,神仙王遠字方平,降臨到蔡經家。
将要來到還有一會兒的時候,聽到金鼓箫管人馬的聲音,蔡經及全家人都看見王遠戴着遠遊冠,穿着紅色衣服,腰挂虎頭鞶囊,佩着五色绶帶,帶着劍,胡須少而黃,是個中等身形的人。
他乘着有羽毛的車,駕着五條龍,龍的顔色各異,旗幡招展,前導後從,威儀鮮明,像個大将軍。
吹鼓手都乘坐麒麟,他們從天而下,在蔡經家的院子上空懸空聚集,跟從的官員都一丈多高,不從道上走。
到了以後,跟從的官員都隐去,不知在哪,隻見到王遠與蔡經的父母兄弟相見。
王遠獨坐很久,就令人去拜訪麻姑,蔡經家裡的人也不知麻姑是什麼人。
王遠教使者說:“王方平敬告麻姑,我很久不在人間,今天在此停留,想必麻姑能暫來叙話嗎?”過了一會兒,使者回來了。
人們看不見使者,隻聽他報告說:“麻姑再拜,一晃已經五百多年沒有見面了,但尊卑有序,敬奉沒有機會,麻煩你派使者,很快來到我這裡。
我先已受命,說巡查蓬萊,現在就暫去,如此當回還,回來後就親自去拜見。
”如此兩個時辰,麻姑來了。
來時人們也是先聽到人馬箫鼓的聲音。
到達以後,看到她的随從官員比王遠少一半。
麻姑到時,蔡經全家也都看到了。
是個美貌女子,年紀在十八九歲左右,在頭頂當中梳了一個發髻,其餘的頭發都垂到腰際。
她的衣服有花紋,卻不是錦緞,光彩耀眼,不可用語言形容。
麻姑進去拜見王遠,王遠也為她起立。
坐下以後,王遠召人端進飲食,都是金盤玉杯,飯菜多半是各種花果,香氣傳到室内外。
切開幹肉傳給大家吃,覺得這幹肉像是炙烤過的貊脯,仙人說是麒麟脯。
麻姑說道:“我從認識您以來,已經看到東海三次變為桑田了。
剛才到蓬萊,海水又比往昔聚會時淺得幾乎有一半了。
難道将要再還回變作山陵陸地嗎?”王遠笑着說:“聖人都說海中又要塵吐飛揚了。
”麻姑想要見一見蔡經的母親和婦人侄女,當時蔡經的弟婦剛生孩子幾十天,麻姑望見就知道了,她說:“唉!暫且停步不必前來。
”就要了一點點米,麻姑接到米就把它撒擲到地上,一看那些米,全變成珍珠了。
王遠笑着說:“麻姑依舊年輕,我老了。
一點也不喜歡再做這種狡猾欺詐的變化了。
”王遠告訴蔡經的家人說:“我想要賞給你們這些人酒喝。
這種酒乃是天廚釀出,它的味道醇醲,不适宜世人飲用,喝了它或許爛腸。
今天得用水調和它,你們不要責怪。
”就拿一升酒兌入一鬥水攪拌了以後,賜給蔡經家人每人喝了一升左右。
過了很久,酒喝光了,王遠告訴左右的人說:“不值得到遠處去取,拿一千個大錢給餘杭姥,告訴她求她打酒。
”不一會兒,使者回來了,買到一油囊酒,有五鬥左右。
信使轉述餘杭姥的答話說:“隻恐怕地上的酒不适合您喝。
”另外,麻姑有鳥爪被蔡經看到了,他就在心裡默念說:“脊背大癢時,能得此爪來抓癢,該很舒服。
”王遠已經知道蔡經心中想什麼,就派人把蔡經拉走用鞭子抽打。
對他說:“麻姑是神人,你怎麼想用麻姑的爪可以抓癢呢?”隻見鞭子落在蔡經的背上,也不見有拿鞭子的人。
王遠告訴蔡經說:“我的鞭打也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
”這一天,王遠又把一張符傳授給蔡經的鄰人陳尉,這張符能檄召鬼魔,救人治病。
蔡經也獲得了解蛻之道,像蟬蛻那樣,經常跟随王君遊山海。
有時偶爾回家,王君也有信捎給陳尉,多是篆文,有的是楷書字,字寫得松散而且大,陳尉家裡世世代代把它當作寶貝。
那次宴會完畢,王遠、麻姑命駕升天而去,箫鼓導從像當初來時一樣。
玄俗妻
河間王的女兒,是玄俗的妻子。
玄俗獲得神仙之道,住在河間已經幾百年了。
鄉人說常常見到他,在太陽底下沒有影子。
隻吃巴豆雲母,也到都市去賣它,七丸藥一個錢,可以治愈百病。
河間王有病,買他的藥吃了,打下十多條蛇。
河間王問他用藥意圖,他回答說:“大王有病的原因,乃是六世餘殃造成的,不是大王招來的。
大王曾經釋放一頭哺乳期的母鹿,這母鹿就是麒麟之母。
你的仁慈之心感動了天,本來應當遇到我。
”王家一個老舍人說:“曾聽父母說過,玄俗在日光中沒有影子。
”河間王就把玄俗召來,一看果然如此。
河間王的女兒小時候就斷了葷腥,清淨好道。
河間王就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