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稍等一等,我把那兩具石棺毀了再設法出去!&rdquo
衆人都不阻止他,雖然覺得此舉未免多餘。
嶽真正要舉步,蓦地一聲喝叱,風聲飒然一響,墓上多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子。
嶽真哈哈大笑道:&ldquo我還以為你不肯現身呢!現在可好了,請問當年雲溪老人可有遺命,要困住取書之人?&rdquo
那老人正是申伯賢,他冷笑一聲,道:&ldquo你們枉稱是當今黑道之雄主,剛才空白研究了半天,我那桃樹上釘着的木牌,分明已指出破陣之法,你們自已找不出道理,卻怪起别人&hellip&rdquo
那九人聽了此言,心中一陣迷惑,桃樹上釘着的木牌他們都小心研究過,其中一方寫着&ldquo生死之門,近在咫尺&rdquo,似是含着深意,但最後卻尋不出哪兒有生死之門。
申伯賢又道:&ldquo出陣之法,就在你們取到手中的《六緯神經》上載着,你們自己不悟,如何能怪别人!這地方不願再讓你們踐踏,即速随我出陣,以後不許再來!&rdquo
雲布冷冷道:&ldquo以後來不來,是我們的事!&rdquo
申伯賢瞠目而視,鐵掌一揮,發出一股劈空掌力,直襲尋丈遠的雲布,雲布出掌一擋,退了兩步,九人都為之失色,雲布也不敢再說話。
不消一會兒,申伯賢已把他們領出菜園,容色冷峻地等到九人完全局開,這才頹喪異常地回到木屋中。
郁雅早已躲在屋中,見他十分不歡,當時不敢詢問,直到傍晚,印伯賢才告訴她青年雲溪老人敗于金龍八方天馬陣的往事,郁雅這才恍然大悟那四堡五寨何以一向勾心鬥角。
第二日早晨,申伯賢已沒有那麼垂頭喪氣,反而覺得十分輕松,郁雅也暗暗歡喜。
菜園中忽然出現了九個人,其中一個抖丹田大喝道:&ldquo無恥老賊快想出來,嘗一嘗我們這金龍八方天馬陣的威力&hellip&hellip&rdquo聲音由亮之極,正是金大立的聲音。
申伯賢大奇,自個兒匆匆走出菜園,隻見那九人一臉憤恨之色。
申伯賢見他們十分無劄,也自大怒起來,厲聲道:&ldquo昨日任你們揚長而去,那是格于先師遺言,隻好如此,你們當老夫是怕事的麼?&rdquo
衛效青最是心急着要報子死之仇,怒道:&ldquo老賊你真會裝孫子,若然你尊重師父遺言,就不應布下那瞞天過海之計!&rdquo
申伯賢雖然不知他所說的瞞天過海之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存了私心,暗念暫時不必把事情真相弄清楚,否則可能就不便動手。
當下點頭冷冷道:&ldquo你出來,老夫讓你走上十招,便枉為天下無敵的雲溪老人門下&hellip&hellip&rdquo
衛效青明知對方一定武功奇高,可是他哪能咽下這口氣,隻好挺身出來,疾如閃電般掣出那對擅打人身一百零八處穴處的禦史筆,冷笑一聲,道:&ldquo老賊你來!&rdquo
申伯賢雙手叉樓,嘲諷地道:&ldquo你的年紀不小,但卻像二十歲的無賴,難道老夫十招之諾,真個換不到你一句話?&rdquo說罷,冷笑不已。
金大立沉聲道:&ldquo老賊你想用激将之計,那是做夢&hellip&hellip&rdquo衛效青盤算了一下,厲聲道:
&ldquo我衛效青若果在你手下走不上十招&hellip&hellip&rdquo金大立沉聲道:&ldquo衛老六你想清楚了麼?他可是激将之計哩!&rdquo
衛效青面色鐵青,道:&ldquo金老大你想想,若然我在他手下走不過十招,縱然得到那秘籍,也不中用啊!&rdquo
金大立頓一頓腳,道:&ldquo既然如此。
老六便多加小心&rdquo
原來衛效青話中之意,便是說那雲溪老人門下武功雖高,但如在十招内赢得他數十年修為,則那何仲容之仇,根本也就不必去報了。
雖然得到那本秘籍,然而自己年事已大,能不能重新鍛煉那絕世無雙的武功真成問題。
金大立了解他的意思,是以不再攔阻。
衛效青道:&ldquo我如輸了,日後決不能和你動手!&rdquo
申伯賢從長衣下面掣出緬刀,冷笑道:&ldquo你動手時千萬要注意我左手的六緯神功。
&rdquo
衛效青喝聲&ldquo很好&rdquo,人随聲起,雙筆一分,迅疾如奔雷閃電般襲到,兩縷冷風,分頭籠罩住對方上盤中盤一共八處穴道。
申伯賢左手微微向外一按,&ldquo呼&rdquo的一聲,一股潛力扭過去,竟把衛效青整個人撞退數尺。
旁邊金大立等人見了,俱都一陣驟然,敢情他們目下的武功造詣比起當年宇内九雄向雲溪老人挑戰時要高明一些,但雲溪老人的傳人卻也比之當日的雲溪老人也高出不少。
衛效青心念一轉,當知今日如果失敗,便身敗名裂,與其日後痛苦化生,倒不如目下舍命一拼。
當下施展出他雙筆浸淫了數十年的風侵雨蝕二十四打招數。
這一路筆法,他自出道至今尚未曾施展過,即使是那日和何仲容交手,也沒有施展出來,原來這一路筆法,潑辣兇殘,每一招都是與敵偕亡的攻勢,如果不是碰上像申伯賢這等極有份量的敵人,他與敵人偕亡,自然劃算不來。
他雙筆招數一出,衆人立時傳出一片驚嗑之聲。
嶽真低聲道:&ldquo想不到衛老六還有這麼一手&hellip&hellip&rdquo
衛效青施展出風侵雨鋼二十四打,筆影如山,風聲怒吼,兩支禦史筆簡直像重兵器般,威力極大。
晃眼間已打了七招,連開頭的一下算是一招,一共八招。
申伯賢神色不變,左手蓦然乘間一推,神功潛力如山湧出,卻見對方奮身直撲,居然不避他的神功潛力。
在這一刹間,申伯賢已轉了幾個念頭,他已想自己的神功若然全部發出,則對方這一下非被這股神功潛力震碎五腑六勝,立刻屍根就地不可,然而對方這一撲,雙筆勢道奇怪,大有甩手傷人之意。
假如自己發出了十成力量,則因已無餘力問避,勢非鬧個同歸于盡不可。
好個申伯賢不愧是一代高手,念頭一轉。
舍易就難,左掌之力陡然一轍,腳下巧跌九宮,身形又轉到左邊,緬刀化為一道寒光,電掣般地向對方身上擲去。
衛效青口中大喝道:&ldquo第十招了&hellip&hellip&rdquo雙筆倏然交叉,奮力封架。
申伯賢直到現在,才第一次将神功潛力,由刀上運出,這正是他誘敵之計,連戰了九招,都沒從刀上施展神功,以緻對方以為他緬刀不能施展那種無法抗拒的神功潛力,是以徑敢封架。
刀筆一觸,修然大震一聲,那封禦史筆突然蕩開,門戶大張,一縷冷風,已到了衛效青咽喉。
衛效青面上顔色大變,閉目等死,申伯賢那柄削鐵如泥的緬刀刀尖,竟自停在他喉嚨邊,隻須推前一寸,便可把衛效青氣管割破。
申怕賢冷笑道:&ldquo姓衛的你服氣麼?&rdquo
金大立朗聲道:&ldquo他服輸又何妨!反正你決過不了我們金龍八方天馬陣!&rdquo
申伯賢收回緬刀,冷冷道:&ldquo你們那陣缺了一個人,如何湊得起來?&rdquo金大立正要說話,申伯賢一擺手,道:&ldquo你且慢分說,老夫如今倒要問問你們,昨日既把老夫師門秘籍取走,今日再來做甚,難道以為老夫好欺侮麼?&rdquo
金大立嗔目道:&ldquo你真不知,抑是裝糊塗?&rdquo
申伯賢收起緬刀,道:&ldquo老夫為何要裝糊塗!&rdquo
金大立從囊中取出那本《六緯神經》,向他一扔,道:&ldquo你自己看看!&rdquo申伯賢接書在手,怒道:&ldquo這不是《六緯神經》麼?難道老夫假造一本不成&hellip&rdquo
他低頭翻書一看,突然一怔,道:&ldquo這是上冊,奇怪,為什麼變成上冊?&rdquo
成永厲聲道:&ldquo你把下冊藏起來,卻用這本無用的上冊亂蒙換&hellip&rdquo
申怕賢怒道:&ldquo老夫決不于這等無恥之事,這本《六緯神經》的下冊我看守了數十年,連翻翻都不敢!至于這本上冊,早在先師尚未仙逝之前,已送給一位混迹風塵中的好友&hellip&hellip
啊,老夫知道了,老夫知道了!哈&hellip&hellip&rdquo
金大立道:&ldquo你師父的諾言,你必須遵守,快把下冊拿出來給我們!&rdquo申伯賢面色一沉,道:&ldquo老夫把内情說出來之後,你們決定,否則老夫可就不再客氣了!&rdquo他雙目如電,掃過九人面上,然後又道:&ldquo那本《六緯神經》下冊,已被一個名叫何仲容的年輕人,以偷龍轉鳳的手法給掉了包,老夫也是現在才知道!你們數十年以後才來取書,先師卻沒有吩咐老夫一定要替你們看守住這本秘籍,隻要老夫沒有擅自翻閱,練那本門無上心法,便算守約&hellip&rdquo
他稍為歇一下,看他們神色,已知這番話被對方接受,便又道:&ldquo你們奪不回那本秘籍的話,老夫才出馬便了,不過老夫奪回來之後,便不須遵守先師之約了&hellip&hellip&rdquo
金大上沉聲道:&ldquo等一下,我們要略作商量,你的話僅是片面的理由,總不能強迫我們立刻承認!&rdquo
申相賢微哼一聲、走開一旁。
金大立低聲道:&ldquo各位兄弟,現在咱們必須立刻做個決斷,這本秘籍讓何仲容得到好呢?抑是讓這老不死得回好些?這話是假定咱們都得不到而言!&rdquo
衛效青道:&ldquo當然讓何仲容那小子得到好些,在他手中,咱們才有機會奪回來!不過小弟仍不十分明白老大你的話中深意!&rdquo
金大立道:&ldquo假如咱們決定甯可讓老不死得回他師門秘籍,也不讓何仲容稱雄天下的話,咱們此刻便須向那老不死宣布以前之約撤消,他能得回秘籍,便歸他所有。
這樣那老不死必定立刻追蹤,咱們再供給線索,大概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咱們不敢取消前約,則老不死一定要等咱們無功之後,才能出手。
這樣時間拖延過久,恐怕何仲容那厮已把那本秘籍記熟,縱然讓老不死奪回,已不中用&hellip&hellip&rdquo
嶽真挺身道:&ldquo《六緯神經》不可讓何仲容繼續持有,除非咱們有把握在短期内奪到手,否則那厮不久之後,定能天下無敵。
各位當能記得他在報恩寺時的身手,已在咱們每一個之上,如不當機立斷,教那老不死奪回來的話,定必拖延時日,徒然助他成功!哪一位敢認為從他手中奪回秘籍,比從這老不死手中奪回容易些?&rdquo
大家都默然不語,金大立這刻明知這本秘籍,将不屬四堡五寨所有,既是已定的形勢,心情便大不相同。
他和何仲容本來沒有仇恨,反而受他救女之恩,此刻心中掠過愛女的影子,心中一動,便想替何仲容暗出點力,好使他能夠練成六緯神功,天下無敵。
當下沉聲道:&ldquo咱們還有一線希望,可以奪回那本秘籍,但必須保留在何仲容手中,方有辦法!&rdquo
成永道:&ldquo老大快說出來,那老兒不耐煩了呢!&rdquo
&ldquo看來隻有請出家父和柳五叔、雲七叔這三位老人家,再加上咱們九人,老實說,何仲容就算他練上一年,但他出身不同,不比那老不死是本門底子。
是以就算給何仲容一年時間,他也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