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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讨救兵掉包得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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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為委羽山洞,亦稱為&lsquo大有空明之天&rsquo,我們四個人隐在那兒,大概躲個一年半載,都無問題,隻要事先籌備好食糧等物,便可無礙&hellip&hellip&rdquo 大家都覺得隻好如此,當下便決定到委羽山洞去療治傷勢,暫時不能到廬州城外報恩寺赴那一年之約。

    何仲容想起這一次約會,乃是少林寺老方丈夢智大師作保,自己不去,豈不是令他為難? 他說出困難之處,大家都覺得不錯,成玉真想來想去,忽地明白成永下毒之意,便因少林夢智大師已經說過,等這一次何仲容之約事後,便要根究惡頭陀太初大和尚的慘死事。

    假如少林寺傾全寺之力,來向四堡五寨尋仇,他們可禁受不了。

    故此阻延何仲容赴約,等如解救這個危機,因為夢智方丈替何仲容作保,假如何仲容不赴約,則少林也不能報仇。

     她并不隐瞞,卻坦白地把這想法說出來。

     何仲容在心中直罵成永手段卑鄙,但礙着成玉真,卻沒有說出口來,而且以他的心性,若不是另外有三人中毒,都要由他運功幫忙的話,根本便不作療傷之計,徑直赴約,縱然死在當場,諒那夢智大師也會替他報仇。

     正在急時,窗外忽然有個女性口音叫道:&ldquo何仲容,請你出來一下&hellip&hellip&rdquo 大家都為之一怔,何仲容苦笑一下,他已聽出這口音乃是女羅刹郁雅的口音。

     他對成玉真道:&ldquo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rdquo 成玉真對他十分相信,便道:&ldquo你快去快回,有什麼事回來再告訴我吧&hellip&hellip&rdquo 何仲容推門出去,隻見女羅刹郁雅站在對面巷口,當下走過去,隻見她神采煥發,比一年前顯得更加美麗,不過他卻能夠從她眼中,瞧出那萬般幽怨。

     何仲容含笑道:&ldquo郁姑娘,好久不見了&rdquo 郁雅道:&ldquo你果真躲在成家堡地下秘室中,可惜我昨夜隻能在秘室中找到你們居住的遺迹,剛才正要離開,遠遠見到這門口一個人,生像是你,便趕過來&hellip&hellip&rdquo說到這裡,她的眼中突然射出情焰,輕輕問道:&ldquo你一年來都和成玉真分床隔室麼?你們還不是夫妻麼?&rdquo 何仲容聽了這等問話,自家面都紅了,對方也深深垂下頭。

    他暗自想道:&ldquo她還是對我那麼好,唉,我和工真早已山盟海誓,她對我再有情意,也不中用&hellip&hellip&rdquo 當下堅決地道:&ldquo玉真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rdquo 郁雅的嬌軀震動一下,卻沒有做聲,歇了半晌,才道:&ldquo那麼你和我去見一個人&hellip&hellip&rdquo 何仲容道:&ldquo不行,我有急事尚待處理!&rdquo 郁雅怒道:&ldquo你這個人太無情義了&rdquo 何仲容念頭一轉,道:&ldquo郁雅姑娘,你可能對我不利,是麼?&rdquo 郁雅冷哼一聲,道:&ldquo你以為我不敢麼?&rdquo 何仲容坦然道:&ldquo你為什麼不敢?我老實告訴你吧,我昨夜已中了成永的&lsquo銷形毀骨液&rsquo,毒人任脈,現在我一定打不過你,但我不跟你去&rdquo 郁雅聽了,面色連變,何仲容知道她正在考慮要不要乘機動手,便道:&ldquo你現在殺死我,有什麼用處,倒不如假手四堡五寨的人&hellip&hellip&rdquo 她沉默了好一會,然後道:&ldquo不管怎樣,你得跟我去見一個人廣突然提高聲音,尖叫道:&ldquo去看金鳳兒!&rdquo 這次輪到何仲容身軀一震,臉色微變,然後道:&ldquo好吧,你别大呼小叫,我跟你去就是&hellip&hellip&rdquo 成玉真在屋内也聽見金鳳兒三字,立刻走向門口,但忽然止步,垂頭沉思半晌,才幽幽歎道:&ldquo鳳兒妹妹也太可憐,我讓他去見見她吧&rdquo 郁仲容跟着郁雅,走人堡内,許多人認得何仲容,都大驚失色,急急去報與成永知道,郁雅冷笑道:&ldquo昨夜成永吃過我虧,他不會出來的&hellip&hellip&rdquo說着,一徑帶他走人内堡,穿過六七座院落,已到了後宅,走人一間上房中,何仲容又見到金鳳兒美麗甜蜜的面龐。

     但金鳳兒的臉龐顯然清瘦了許多,半倚半坐地躺在香榻上,房間内飄動着一種甜密但仍然十分清幽的香氣。

     何仲容驚問道:&ldquo啊,你生病了麼?&rdquo 她凝視着他,默默無言,可是那對秋水般的眸子中,卻說出了比千言萬語還要深刻的意思,她面上的笑容,早已斂掉,因此那兩個迷人的酒渦,已經消失。

     何仲容真想請她笑一下,以便重睹那對酒渦,但他随即想到自己沒有這種權利,于是他黯然低唱,心中想道:&ldquo我從現在開始,永遠失去了我多年的夢中人,唉,既然曾有一度,我們十分接近&hellip&hellip夢到底是夢,不可能變成真實,假如一個人能有兩顆心,那麼我便可以分出一個心去愛她,啊!我的夢早已完了&hellip&hellip&rdquo 他那黯然的神色,完全流露出來,金鳳兒了解地和體貼地道:&ldquo你要好好對待玉真姊姊啊&rdquo 女羅刹郁雅卻罵道:&ldquo混蛋,負心的混蛋!&rdquo 何仲容唱然轉身,要走出房去,他認為已沒有話可讓金鳳兒說,尤其是她這麼大方慷慨。

     金鳳兒叫道:&ldquo仲容,慢點兒走&hellip&hellip&rdquo何仲容停步扭頭一看,忽見金鳳兒從枕下取出一柄明晃晃的利剪,疾向咽喉插去。

     何仲容驚得出了一身冷汗,雙目一閉,不敢再看,但等了一會,沒有聽見什麼聲響,便狐疑地慢慢睜開眼睛。

    以他想來,金鳳兒一定已仰卧在血泊中,郁雅卻因變生倉卒,所以呆住了,故此他首先向郁雅望去,隻見她面上露出深深的悲哀和同情,凝目望着金鳳兒。

    于是他移目瞧去,隻見金鳳兒的表情十分奇異,但卻沒有流血,她怔怔地注視着左手一樣東西,何仲容目光一轉,禁不住輕叫一聲,敢情是一束頭發。

     她道:&ldquo仲容,這一束青絲,請你帶給玉真姊姊,你告訴她說,三千煩惱既然盡除,但心中仍然不禁惘然!&rdquo 何仲容明知這頭發和這些說話不好轉給成玉真,但他仍然過去接到手中,隻見那一束頭發又黑又軟,似乎還有點香味。

    他不禁歎口氣,轉身疾奔出房去,耳中好像聽到微微的歎息聲,但他不敢回頭,一直走出成家堡去。

     回到高棄家中,他已把那束頭發收起,什麼話都不告訴成玉真,她也不問,大家便收拾衣物,不消片刻,四人已踏上征途。

     走了兩日,才踏人許州地面,四人已買了坐騎,不徐不疾向東北方走。

    天上彤雲密布,雷聲隐隐,似是要下大雨光景,天氣冷得驚人,四匹馬嘶出濃濃的白氣。

     成玉真道:&ldquo仲容,我們不能趕路了,假如下雨,不但坐騎禁不住,連我們也要得病,要知我們都今非昔比呢!反正已是日暮,早點找個地方歇一晚再說!&rdquo 言猶未畢,卻聽高棄喜道:&ldquo看,前面有座破廟,大概可以将就一個晚上&rdquo果然前面裡許的樹林邊,有座兩進的廟宇,遠遠看去,覺得殘破之甚。

     四人一齊催馬趕去,那座破廟因前後離市鎮均極遠。

    故此連個乞丐也沒有。

    大家人廟下馬,何仲容先到後進一看,忽然微怔,凝目而視。

     敢情那後進右邊庑下,站着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婆子,懷中抱着一支拂塵,雙目炯炯,正注視着進來的何仲容。

     從這老婆婆的眼光中,一望而知不是等閑人物,料想她的年紀,總有七八十歲,何仲容怔了一下,便含笑向她颔首,然後想走到後面神堂去。

     &ldquo你可是何仲容麼?&rdquo那老婆婆忽然問道,聲音宛如袅鳴,刺耳之極。

     何仲容差點一跳,心中大詫,便笑一笑,道:&ldquo正是在下!&rdquo 老婆婆冷冷道:&ldquo好極了,老身乃大環島野神婆,接招!&rdquo隻見她一掌從懷中推出來,登時風卷飙轉,相距尚有五尺,掌力如山壓到。

     何仲容暗吃一驚,心想這野神婆可比四堡五寨的當家們高出一籌。

    自己如不是中了成永之毒,卻還不怕,如今可不行了,忙忙以左手劃個圈,右手從圈中拍出去,&ldquo蓬&rdquo地一響,何仲容退了四五步,但因沒有妄動真力,故此毒傷不緻受影響。

    老婆婆微微一怔,道:&ldquo好妙的招數,居然不必使用真力!&rdquo話聲甫歇,便又舉掌作勢,準備再度出手。

     何仲容面上露出十分為難之色,正在百般無奈之際,後面神堂中走出二人,道:&ldquo野神婆且慢,問完話再動手不成麼?&rdquo 野神婆立刻停手,枭聲道:&ldquo老身可急于試一試他的本事!&rdquo何仲容揚目一瞥那人,發現竟是隐居浮沙谷死亡嶺百蟲洞的天孤叟瞿寒,心中暗暗長歎一聲,自忖這番性命休矣。

     天孤叟瞿寒笑道:&ldquo他既能向四堡五寨約期大戰,必有把握。

    他的為人,我十分清楚。

    &rdquo轉面向何仲容道:&ldquo何仲容,别來無恙,我坦白告訴你,我找不到那件東西!&rdquo 何仲容立刻道:&ldquo那真不如我,有一個石洞中有個八角石花盆,嵌在壁上,隻要推移那花盆,便現出一個秘室,你的東西就在裡面!&rdquo 瞿寒大喜道:&ldquo謝謝你,你真慷慨!&rdquo 野神婆也問道:&ldquo何仲容,我徒弟千草仙姑的毒金錢為何打你不死?&rdquo 何仲容坦然道:&ldquo我拿捏時間,等那枚毒金錢快要打到之時,暗運内力在舌尖把門牙頂出去,根本沒打中我!&rdquo 野神婆仰天大笑,顯然快意之極。

    瞿寒又問道:&ldquo何仲容,我的戮神針為何刺你不死?&rdquo 何仲容真是有問必答,應道:&ldquo我因先中了毒丐江鄧的一樣劇毒,據宇文飛前輩說,那是以毒攻毒,其毒自解!&rdquo 瞿寒肅容道:&ldquo何仲容,承你慷慨解答了我們的疑難,我和她都是有恩必報,你可有什麼事要我們去辦?我們辦妥後,便放手一決生死!&rdquo 何仲容見識過野神婆的功力,想了一會,便道:&ldquo有,第一件請你們代我到廬州報恩寺,宣布我因被成永暗算,迫得改期,日期另訂。

    第二件你們之間的生死戰,希望押後兩年舉行,我要做雙方的見證人!&rdquo 天孤叟瞿寒默默無語,野神婆想了一會,也不反對,當下約好了地點,他們立刻趕往廬州。

     成玉真進來,挨在他身邊,何仲容輕輕道:&ldquo我像是經曆了一場大夢,但覺一切事情,都真真假假,難以分辨&hellip&hellip&rdquo 她溫柔地道:&ldquo每個人的一生,都有許多磨難,我們此去委羽山洞,把身體養好之後,那時大概可以舒服一點了&hellip&hellip&rdquo 何仲容的目光穿過天井,投向天空,但見天色陰沉,彤雲密布,不禁輕喟一聲,道: &ldquo人生真不容易啊,對麼?&rdquo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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