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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錦囊至寶何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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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都是一式的黃綢長衫、須發半白。

     龔金鈎濃眉一皺、說道:“原來是黃山三怪駕到,咱們好久沒有見面啦!” 話猶未畢,在他面前的黃衫怪人冷冷道:“用不着套交情,隻等你一句話。

    ” 銀刀府樊、李二人暗暗高興、心想這黃山三怪若是與龔金鈎拼起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奪回谷滄海。

     惡星龔金鈎左手一揚,衣袖飄起,赫然露出一隻金光燦然的利鈎,原來他左手己失,鑲上一隻利鈎,因此便以金鈎為名。

     他的武功最厲害也在這隻金鈎上,故此面前的黃山一怪見他亮出金釣,也不禁露出惕凜之色,緩緩舉起手中的兩尺半長,超如鴨卵的銅管旱姻袋。

     龔金鈎恨恨哼一聲,左手金鈎在空中一劃,發出勁急破空之聲。

     接着拉長面孔道:“可惜我大哥三弟無一在此,否則定要跟你們三怪拼個死活,瞧瞧是黑衣三星高呢?還是黃山三怪強些?” 他這話已經十分洩氣,人人一聽而知他不敢出手。

     黃山三怪齊齊冷笑一聲,托着旱煙袋的那個接口道:“總有一日咱們要分個高下,今日卻是承讓了。

    ” 那個扯住馬尾之人說道:“咱們還要借他們這匹坐騎。

    ” 話聲未畢,山丘腳沖出兩匹駿馬、馬上各坐着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年青壯士,這兩人長相甚似,面色朱紅,鞍邊都挂有一柄大刀。

     這兩騎按忽間沖到切近,競沒有蹄聲,原來兩人馬蹄都紮得有厚布,他們一出現,樊、李二人立刻歡呼叫喚。

     龔金鈎哈哈一笑道:“兩位來得正好、在下給你們引見引見,這三位是黃山三怪,大怪李奔泉、二怪陳眠石、三怪錢耕雲。

    ” 他轉過來對三怪道:“這兩位是銀刀府餘家五雄,左邊是餘二郎,右邊是餘四郎,諸位多親近親近……” 黃山三怪素來冷傲無禮,這時頭也不點,二怪陳眠石右手一使勁,那匹黑馬嘶鳴不已,跪倒在地。

     餘二郎厲聲喝道:“陳兄動手之前最好考慮一下:” 喝聲中兄弟兩人一齊掣出大刀,動作迅快有力,一望而知,功力精湛,自有獨到之處。

     錢耕雲眯起雙眼,冷冷道:“怎麼?你們想出頭架梁不成?” 餘二郎道:“話不是這麼說,愚兄弟隻想曉得諸位把那谷滄海拿到手之後,便待如何?” 陳眠石衡量一下形勢,心想自己兄弟三人勢力最是強大,可是如果激得對方兩派聯手,雖說是三對三沒有什麼吃虧的、可是自己方面一則抽不出人手劫走谷滄海。

    二則對方還有數名手下,這些人乘機帶走谷滄海,也無法分身阻止。

    因此目下萬萬不可把他們激成聯手之勢。

     他松開手,那匹黑馬登時站起。

     陳眠石冷冷道:“你下來。

    ” 馬上的黑衣騎士望了龔金鈎一眼,見他颔首示意,便躍落地上。

     坐騎上隻有谷滄海獨自橫擱其上,他穴道被制,衆人都十分放心。

     陳眠石道:“這孩子該屬于誰的問題未解決之前,暫時由他走開一邊。

    ” 說時自己也退開,于是沒有人再理會這匹馬;黃山大怪李奔泉旱煙管一揚,說道:“武林規矩是各憑本領行事,諸位有什麼意見,不妨說出來聽聽?” 龔金鈎勢力最弱,但他有他的主意,首先說道:“咱們現在共有三派逐鹿此子。

    若要按照江湖規矩,咱們每一方各派一人出來拼鬥,哪一個最後獲勝,這孩子就歸他帶去。

    ” 他自恃武功高強,所以作此提議,黃山三怪首先同聲贊好,銀刀府餘二郎、四郎豈能示弱,隻好答應。

     龔金鈎躍在場中,隻見黃山三怪一齊走入場中,不禁一怔,道:“你們是哪-位出手?” 大怪李奔泉面色冷漠如故,道:“我們向例是三人同體、從來出手都是三人同上。

    ” 陳眠石道:“諸位不妨打聽一下,黃山三怪有哪一次不是三人同上的?” 龔金鈎心中暗暗叫苦,隻見餘家兄弟也一齊落馬入場,當即問道:“你們也是一道上、是不是?” 餘二郎道:“還用說,咱兄弟比起黃山三怪仍然吃虧不少。

    ” 龔金鈎念頭一轉,道:“好,第一場該誰出手?” 黃山三怪和餘家兄弟見他毫不畏怯,都暗感驚奇。

     他們很快就以抽簽之法決定了次序,第一場是黃山三怪對龔金鈎,勝了的一方最後才與餘家兄弟動手。

     餘家兄弟心中大喜,暗想這兩方火拼之下,黃山三怪縱是赢了,說不定仍然要被龔金鈎拼掉一個。

     第二場便是以二拼二的形勢,赢了固然最好,若是勢色不對,也可傳令手下先搶走谷滄海。

     換言之,餘家兄弟眼下已立不敗之地。

     黃山三怪雖是占盡便宜,可是面對大名鼎鼎的黑衣三星之一,也不敢大意,各各運聚功力,準備出手。

     龔金鈎哈哈一笑,道:“兄弟自願認輸,退出角逐,這一場是黃山得勝,兄弟倒要留下來瞧瞧哪一方帶走那孩子?” 他轉身退開一邊,黃山三怪自然不反對他認輸,六隻眼睛聚集在餘家兄弟身上。

     餘家兄弟硬着頭皮,各捧大刀緩步上前,雙方一觸即發,形勢甚是緊張。

     三怪錢耕雲首先發難,他們三怪的兵器都是銅管旱煙袋,這時錢耕雲一招‘春蠶自縛” ,旱煙袋疾砸餘二郎。

     但招數發了一半,突然圈回,倒襲四郎。

     這一招甚是詭毒迅快、餘四郎大刀翻起,卻不招架對方兵器、徑攻大怪李奔泉。

     反倒是餘二郎刀勢橫截,架住向四郎身上點去的旱煙袋。

     餘家兄弟露的這一手,顯示他們擅長聯手攻守之道,因此黃山三怪打算逐個擊破之計,不易實現。

     陳眠石從後襲上,疾點餘四郎持刀手腕,逼得餘四郎撤回刀招。

     隻見餘家兄弟一齊出刀,威勢兇猛無比,霎時已沖出戰圈之外。

     黃山三怪迅即各占方位,準備放手圍攻。

     餘二郎突然大喝道:“且慢動手,我瞧龔兄留連不走,恐怕心懷不軌,這一場拼鬥若是兩敗俱傷,隻怕那孩子要落在最先認輸的人手上。

    ” 龔金鈎怒道:“這是什麼話?” 大怪李奔泉道:“二郎說得有理,咱們再商量一下才動手不遲。

    ” 須知他從餘家兄弟決蕩突圍的刀法上,己瞧出這對兄弟家傳武功别具威力,若是兩兄弟分開了,還沒有怎樣,但兩兄弟聯手死拼的話,到頭來恐怕黃山三怪也隻剩得一人活着。

     那時龔金鈎出手一拼,他手下人數目最多,谷滄海定必落在他的手中。

     龔金鈎一瞧已知計策失敗,當下道:“嘿,黃山三怪人手最多,打算來撿個現成便宜,兄弟偏偏不讓他們趁心如願,餘二郎,你怎麼說?” 餘家兄弟一想,若是聯合起龔金鈎赢了黃山三怪的話,自己這一方有兩人,龔金鈎隻是單身,顯然有利可圖。

     餘二郎當即答道:“龔兄怎麼說,愚兄弟就怎麼辦。

    ” 于是形勢又變,成為以三對三的局面。

     大怪李奔泉厲聲道:“好,且瞧哪一方剩下的活人多些,就可把孩子帶走。

    ” 他一揮手,三人一同向對方撲去。

     眨眼間,場中戰況激烈展開,人人都知道這是一場事關生死的大戰,無不竭盡全力拼鬥。

     谷滄海眼見他們反複無常,忽友忽敵,完全是基于利害改變立場,心中大是鄙視。

     他被點住了穴道之後,剛一擱在馬鞍上,頭顱垂下,便即感到丹田一縷熱氣冒起。

     他想也不必再想,依照以前的經驗,集中心意催動那一縷熱氣,瞬息間穿透經脈,登時解開了穴道。

     這種内功心法十分奇怪,初運之時,須得身子倒轉,頭顱下垂。

     此所以谷滄海前些時碰上黑手派的晃橫之時,便曾施展巧計,用繩子把自己倒吊起來。

     在他人很快就會感到不适,但谷滄海運起這種内功,卻越發地舒暢,并且覺得全身有一種無形的力量鼓蕩圍繞。

     他身子不動,暗暗騰出一手,抓緊鞍辯,另一手用力掐抓馬腹。

     那匹黑馬痛得嘶叫一聲,撤蹄奔去。

     黃山三怪齊聲喝道:“咱們勝負末分之前,誰也不許追趕那孩子。

    ” 餘家兄弟和龔金鈎也都惟恐手下們落了後,以緻失去這孩子,在這種互相猜忌的想法之下,競也不命手下追趕。

     谷滄海被黑馬馱出十多丈遠之後,那坐騎突然停步,不論他如何掐抓,這匹馬都不向前走,隻嘶叫着團團轉圈。

     谷滄海沒有拿着缰繩,生怕那馬兇性一發,回頭來咬自己的手,所以不敢再掐。

     那六人之中論起功力,數餘家兄弟稍弱,可是他們兄弟時時互相掩護,以之彌補功力之不足。

     這一來雙方旗鼓相當,殺個天昏地暗。

     五十招之後,每個人身上都多少負點傷,不過都沒有傷筋動骨,因此還能夠拼命。

     又鏖戰了一會兒,黃山三怪方面占了優勢。

     大怪李奔泉獨力對付龔金鈎,倒沒占到上風,二怪陳眠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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