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裡翻船,太不值得。
”
崔央獻計道:“咱們一出手光多殺幾個和尚,然後沖入山門之内,好教少林僧衆心寒膽落,兼且接應赤身教主,諸位意下如何?”
符、張兩人一齊點頭,關棋早就盤算妥當,這時搶先奔出,直撲戰圈。
衆僧方面立時分出兩人,乃是正傳、正願二僧雙方同時趕到戰圈,正信僧朗聲道:“關堡主有意賜教的話,貧僧兄弟奉陪。
”
關棋手提大刀,突然間闖入戰圈,飕飕飕接連四五刀,把正戒纏住這一來,風火真人景文可就能得全力對付正不退,他含恨已久,鐵牌掃出之時,末端砰的-聲,冒出藍一片火星。
正不退閃得雖快,背上已被七八點火星沾上,頓時冒出藍色火焰衆僧見了,無不大驚失色,隻為風火牌的毒火,久著兇名,隻要有一點火星沾上,就絕無還生的機會,任何方法都不能撲滅這火焰,那風火真人景文時時向人誇耀他牌上毒火的厲害。
不少人親眼見過他鐵牌中噴出的火星不論沾附在何物之上,都不熄滅,縱使是山石也燒出一個極深的小洞;
因此若是人畜沾上了那麼一點火星,非被火星燒穿一小洞不可,如此焉有活命之理?
那正不退被七八點火星噴射背上之時,正願僧已揮動手中禅杖,向景文砸去。
杖上勁風震耳,勁力十足,風火真人景文得手之餘,不免稍為懈怠,及至發覺風力壓體,這才一凜,舉牌招架。
隻聽當的一聲大響,正願的禅杖畢直砸下,全部力量都落在對方鐵牌上。
景文但覺虎口奇疼,握不住鐵牌,掉在地上。
正願僧也不瞧别人一眼,徑自疾舞禅杖,迅急繼續砸打敵人。
他嘴角的兩道弧紋,更見深陷,顯示出他已立下不殺死風火真人決不幹休的決心。
回頭再說這正不退的遭遇,他被毒火噴着之時,立刻橫躍數步,背上的奇熱使他以為已經着火,正想依照一般的法子,滾地滅火。
卻聽正信僧沉聲喝道:“不退師弟别動。
”
喝聲中,一縷寒風從頭上落下,卻是那正信手中的戒力,向正不退迎頭劈落。
任何人當此境地,縱然雙方乃是生死之交,也不禁要向前微閃。
因為這陣森冷刀風正是向那正不退頭上砍落:
但正不退卻橫心閉眼,凝立如山,動也不動。
刀光閃落,正不遲慘哼一聲,身軀向前仆跌,但見他背後鮮血直流。
原來正信這一刀向他背後直劈落去,從頸部開始,直到腰間,連衣帶肉削下一大片。
正信僧一彎腰抱起正不退。
迅快奔退。
衆僧卻還瞧得見那一片被戒刀削下的血肉,在地上突然冒出藍色火焰。
此時無不人不知正信僧乃是為了搶救正不退一命,所以用出這等兇辣手法,把他後背整片肉削下來。
此舉可真不容易,一則得以刀法奇準,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二則必須意志堅毅,十分自信自己的刀法才辦得到。
若然稍有疑慮,縱然刀法本來很準,也會受到影響而招緻失手。
正信把正不退交給四名憎人,擡人室内敷藥,自己便立刻回到戰場。
卻見這頃刻之間,局勢全變,敵人方面一直未曾出手的陰陽扇符平,毒龍張鏡和閻王崔灸都已動手。
他們乃是淬然發難,見人便殺。
因此霎時間已有一堆僧人約是七個,完全被他們擊斃。
這七名僧人死狀極慘,都被那三個惡魔殘毀肢體,鮮血四濺。
弘一、弘力兩個老僧睹狀怒火攻心,一齊拿出兵器撲去。
正慧僧大感痛悔,一面發出号令發動羅漢大陣,一面想道:“我應該在關棋撲出之時,就發動陣法才是,現下悔之已晚,隻不知那三兇出手之時何故如此殘惡,傷毀衆僧肢體,其中必有道理。
”
那羅漢大陣雖己發動,但初時威力不強,好似甚是散漫淩亂。
但見衆僧一小隊一小隊的四下奔走,刀光閃耀。
這正是由于佛家講究慈悲度世,所以初時陣法不強,讓敵人有逃生改過的機會。
但這羅漢大陣到底是佛門降魔無上大法,威力無邊。
但見那三兇雖強,卻已不能恣意傷人。
黎定一直顯出神不守舍的樣子,這刻仍然木立原地,但鼻子卻不住地掀動,漸漸現出兇定一直顯出神不守舍的樣子,這刻仍然木立原地,但鼻子卻不住地掀動,漸漸現出兇相。
要知他剛才以啤聲暗算衆僧,冷不防被正戒僧使出聲聞乘降魔正法,化解了他的邪功。
自後便由正念憎默默以心力遙克對方,故此狼人黎定神情恍榴,惡念全消。
然而這刻陣陣血腥味送人鼻中,他向來是嗅到血腥味就會發作出兇野之性,故此漸露兇相。
而正念憎心靈中也有所感覺,連忙運足全力。
正慧僧轉眼瞥見他現出吃力的神情,當下已明其故,心想:“原來他們使出這等兇殘手法,乃是要誘發狠人黎定的野性。
唉!我若是早一步想到,對方便少了這個兇人助陣,減弱不少力量,但現在已經太遲啦!”
念頭才轉過,隻聽正念僧長歎一聲,道:“道高魔長,小兄實在沒有法子了。
”
正慧道:“都怪小弟失機誤事,罪不在你。
”
說時,已見狼人黎定張牙舞爪,咆哮連聲地向一隊僧人撲去。
正慧僧一揮手,喝道:“師兄弟們一齊上吧!”
全場已經沒有一個人靜止不動,那百餘少林僧人組成的羅漢大陣流轉不休,好像有四五百人之多,到處刀光閃耀。
隻聽一聲慘叫起處,風火真人景文仆跌地上,氣絕斃命。
正願舉袖抹一抹額上熱汗,口中誦一聲阿彌陀佛,随即揮杖加入衆僧之内。
紅胡子關棋仍然跟正戒僧纏鬥方劇。
但見關棋身形如行雲流水般四下流轉,大刀電掣,迅攻不休:
而正戒卻不以不變應萬變,老是株守原地,杖法古闆拘謹,瞧起來很笨拙,然而卻綽有餘裕地防護住全身。
關棋四下一瞥,隻見衆僧穿梭奔走,刀光森森。
又恰好見到狼人黎定和陰陽扇符平分向兩隊僧人攻襲,但他們的毒手迅即被四方八面轉過來的僧人們破解,反而招架不疊。
他暗暗忖道:“久聞少林羅漢陣乃是佛門至寶,無人能破,這話果然不假。
瞧來再過片時,就更難脫身了。
”
此念一生,立刻舍下正戒,迅快向山門那一邊奔去。
這時羅漢大陣威力尚未發揮,陣中群僧隻能自保,不能困敵,空隙甚多。
恰巧碰上這個關祺又是精研陣法的行家,因此穿行之時,特别容易,眨眼間,已被他奔到山門,閃身入内。
山門内一片靜寂陰暗,仍然保持佛門的安甯清靜。
紅胡子關棋熟悉地勢,迅即隐入黑暗中,從側門繞入寺内。
此時少林寺中大部分精選好手多調出布陣,其餘的一部分則分頭防守寺内各處重地,而以藏經閣占的人數最多。
因為閣中所藏經典極多,所以須得特别防備敵人縱火毀損。
這等損失,往往無可補償。
寺中僧衆雖多,但武技平常的占了大多數,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所以除了特選出來的二三百人之外,其餘衆僧全部奉命運房安歇,不得離房。
因此關棋隻須避過有限的幾處暗樁,就安然直抵少林寺的心髒重地。
他在一堵高牆外停步凝身,側耳聆聽。
此時,有些聲響和說話之聲,随風飄送出牆外。
關棋小心翼翼地查聽了一陣,便把大刀橫銜口中,輕輕躍起數尺,雙手抓住牆頭,身子挂貼牆上。
稍後援緩的向上拔起,頭顱略略高過牆頂,雙眼到處,隻見牆内是一片院落,甚是寬大,花木韶秀,甚是幽雅恬靜。
靠近屋檐下的寬廊那邊有一方空曠草地,廊拄上點燃着的燈火照射所及,有幾個人在那兒。
其中三個是女性,卻隻有一個衣裳齊整,另外的兩個露出赤裸棵軀體,白哲如雪。
關棋隔這麼遠望去,也覺得心旌搖搖,全身發熱。
這三女的對面隻有兩人,一老一少,老的是個灰眉長垂的灰衣老僧,少的是個俗家少年,長得英姿挺發,虎背熊腰。
那兩個裸女的手中,都拿着兩根紅色的短棒,她們不時以兩根短棒互敲,發出清脆而有韻律的聲音。
那個長裙曳地風儀萬端的女子,含笑望住對面的一老一少,道:“好吧!你們既不肯乖乖屈服,本教主隻好親自出手了。
”
長眉老僧援緩道:“老衲雖是足不出寺,但也久聞花蕊夫人武功精絕一時,倘若夫人單憑武功開宗立教,仍不失為一派宗主,何須摻雜這等邪門功夫,以緻為世人所譏?”
花蕊夫人笑容忽斂,長歎一聲,道:“大師你是少林寺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