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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竹馬青梅舊夢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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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教主為何不親自出手對付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哩,還是等将來你自家問一問教主吧,我可不敢問她。

    ” 阿莺雖然還想多問一些秘密之事,但又怕洩露口風,被阮玉察破動疑,所以不敢再羅嗦,開始練功。

     阮玉小心翼翼地再次把修習這化陽指奇功的法門告訴她,看樣子是誠恐她出了差錯,須得負責。

     阿莺雖然牢牢記住谷滄海的話,不想進步太快,但天生穎悟過人,以前的底子又正好合式,所以極易上手。

     一直到了晚膳之時,她們才停止練功,在這一段時間當中,外面曾經喧擾了好一陣工夫。

     谷滄海猜出這是赤身教之人發現了那侯總管僵卧昏死,是以引起一陣騷動。

    但正如他所料的一樣,并沒有人來打擾阿駕。

     阮玉當時曾經出去查問,回來時因阿莺尚在練功,故此沒有提及。

     這時兩人在等吃飯,話匣子打開了,阮玉便道:“剛才咱們這層樓中發生了事故,幸而不曾驚擾你修練。

    ” 阿莺問道:“什麼事呀?” 阮玉道:“侯總管死在床上,把最先發現的人駭了一大跳,發出訊号,使得全莊都急急忙忙地戒備。

    ” 阿莺道:“原來如此,但我這兒為何沒有誓訊傳到?” 阮玉道:“咱們無瑕莊的警訊有兩種,一是全莊本樓所有的房間都發出滴答聲的警報。

     一種是單單管事之人的房間發出警報,由各總管通知手下戒備。

    剛才是第二種警訊,所以沒有驚動你。

    ” 阿莺道:“侯總管怎麼啦?可是遭了敵人毒手?” 阮玉道:“初時本是如此判斷,所以才由四樓的梁總管發出警報。

    但後來驚動了咱們的大姊燕媚、才瞧出侯總管乃是練功不慎,岔了真氣。

    ” 阿莺乍着膽子問道:“誰道這事教主不知道麼?” 阮玉道:“教主可能離開了無理莊,但也許還在莊中。

    她的行蹤從來不向别人說明,我真擔心快要來的副教主也是這麼神秘,那時咱們可就要整日提心吊膽,生怕錯了規矩,被上面抓到。

    ” 阿莺訝道:“副教主在哪兒?” 阮玉道:“目下兩大護法仙子在秘室修養,咱們十二金钗人數又不足,所以教主打算把她的師妹癡情仙子召來,加上剛剛從秘室調出來的大姊燕媚,二姊徐丹升任護法,嘿,咱們的管頭可多啦!” 阿莺裝出十分神往之态,道:“她們的武功一定都十分高明的,但願我有一日能稍稍比得上她們。

    ” 阮玉道:“你大概很有希望,教主對你期望很高。

    至于副教主她們的武功,當然十分高強。

    副教主的情況我不大曉得,大姊、二姊她們的情形卻知道得比較多些。

    她們在秘室中已苦修了五個年頭,好像尚未完全成功,但莊中人才缺乏,才調了出來。

    你定必想不到那秘室竟是一處很苦的地方,每日像聾子和啞子一般,别說男人,連同門也見不到。

    這等日子若要我去嘗試,隻怕一個月就苦死了。

    ” 阿莺道:“若然能使功夫精進,苦一苦也無所謂。

    ” 阮玉道:“等到你将來正式成為十二金钗之後,嘗過人世上種種歡樂,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 這番話隻聽得谷滄海暗暗驚心,想道:“從那燕媚瞧得出侯總管乃是練功岔氣這一點眼力上來推測,她的造詣已經是十分驚人了。

    那副教主癡情仙子,自然比她們隻高不會低,這一來,假如我的行蹤敗露,被花蕊夫人率領那癡情仙子以及燕媚、徐丹等人截住,聯手圍攻,我定難安然脫身無疑……” 因此,他便更加感到争取時間的重要了。

     但天下之事,自然也不是着急就可以解決的,越是緊張危急的情形之下,就越須從容不迫,冷靜應付才行。

     腳步聲傳來,接着飯香撲鼻,連櫥内的谷滄海都嗅到了。

     他當然感到肚子饑餓,但以他這内功精純深厚之士,三五日不吃東西,毫無妨礙,隻不過餓肚子的滋味,确實不大好受就是了。

     飯後,阮玉便道:“你已經不能練功,等晚上我們才開始。

    現在咱們到别處走一走。

    ” 阿莺當然不敢違拗,隻好歡歡喜喜應好,然後詐作喝茶時岔入氣管,連咳四聲。

     她先後咳了二次,都是四聲,接着就跟阮玉出去了。

    室中寂然無聲,谷滄海心中大為欣喜,沉住氣等候着适當的時機。

     阿莺的四下咳聲,表示白色的方磚可以落腳,這自然是阿環打聽出來,在送飯之時暗暗傳遞這個情報。

     又幸得谷滄海心細如發,生恐阮玉一直陪着她,無法暗暗告知自己,所以規定好暗号。

     現在果然用上了,若無暗号,隻怕多費不少手腳,而還不一定成功。

     谷滄海用聽覺偵查外面的情形,在他想來,這座高樓矗立荒郊之中,日問因地形高低以及地點隐僻,反而不容易發現。

     但一到晚上,如若燈火輝煌,老遠就可以望見,極易暴露而引起人家注意。

    因此,這座高樓燈光,一定管制得很嚴格。

     這一點對他大為便利,否則燈燭輝煌之下,勢難隐藏行蹤。

    現下如若光線黯淡,他還可以用身法和速度,使旁人瞧不見自己。

     他忖想了一陣,決定現在便須行動,雖然晚飯後不久,大家都未安寝,可是這刻如不出去,等到阮玉進來,便又不知何時方能脫身了。

     主意一決,便推開鏡櫥,放眼一瞥,但見室中依然無人,碗筷猶在,幾上看核狼籍。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因此燈光隻能向門口射出。

     門邊有一道棗紅色的簾帷,這刻還沒放下。

     谷滄海昨夜來時,曾見到有幾個房間透出燈光,當時沒有什麼特别印象,現在回想起來,敢情是别的房間都下了簾子,隔住燈光。

    而這一間房因有特别的原因,所以才沒有放下門簾。

     他躍出門外,首先見到長廊上果然沒有燈光,不過簾子下面卻仍然瞧得出房内點着燈火。

     這座高樓占地甚廣,若是前後備有一排房間的話,則這一層少說亦有三數十個房間。

     他放步疾奔,沿着長廊向中心奔去,果然見到一道寬大的樓梯,他先側耳傾聽一下,然後迅快奔落樓下。

     樓下卻是一座大廳,急切間瞧不出這地下的一層是何等格局。

    他正是為了要了解這幢大樓的結構才不上四樓,反而冒險下去。

     大廳除了前門之外,尚有兩道側門和後門,他從後門奔出,卻是一個天井,雖然天色昏黯,仍可瞧出天井中曬晾着許多衣服。

     谷滄海縮在角落中,定睛向那些衣服望去,迅即發覺有一條竹竿曬晾着男人的内褲。

     他仔仔細細地查看過所有曬晾的衣服,這才決意先上四樓,再研究上面的布置格局。

     谷滄海雖然知道大廳中不時有人出入,但他瞧出這些曲線玲珑,衣服極少的女孩子們,都不是武功高強之流,所以不大忌憚。

     他在後門外看了一陣,便奔人大廳,以最快的身法,一直向上奔,眨眼間已上了頂層,那裡便是赤身教最重要的地方。

     樓梯盡處也是一座大廳,都鋪着厚厚的地毯,踏足其上,感到相當舒服。

     谷滄海自然沒有心思顧到舒服不舒服的問題,他已瞧清楚這座大廳甚是寬敞,卻無人迹。

     但見好些屏風象征式地把這所大廳格分割成為許多塊,一共擺了五套紅木的桌椅,也就是等如有五個小型客廳,但還是空闊寬敞得很。

     他瞧看地上都鋪滿了地毯,根本瞧不出磚塊顔色,正想設法揭開瞧瞧,忽然靈機一動,酗度一下方向,便向西面的那個小型客廳走去,果然毫無異狀。

     原來他根據今日白色方磚可以通行這一點,推想出隻有西方庚金乃屬白色,自然就是安全之地。

     他果真猜得不錯,這座巨大的廳中,都可以行走,隻有五處擺有桌椅的小客廳才有問題,假如不知底蘊之人,到了廳中,自然想找一塊屏風後面暫時藏匿,這一來,就觸動埋伏,傳出警訊了。

     谷滄海迅即想通了這個道理,放眼一瞥,但見這座大廳一共有兩道大門,一南一北,恰是相當而開。

     門外都是長廊走道,可見得這四樓的一層,是不分前後,從兩邊瞧都是正面。

     他趁這機會急急奔到南邊的大門口,探頭外望,隻見兩端皆是長廊,每一邊都有房門,房間自然便是向着走廊。

     他又轉到北大門,向外查看,形勢一如這一邊。

     由此可見得要是兩個房間以背相向,也就是說這層樓的房間是兩排并列,都是背靠着背。

     他說快點算一下,長廊左端有六道房門,後面的那一排也是一樣,則這一端便共有十二個房間了。

     右邊長廊亦是六道房門,前後兩排相加,亦是十二個房間,全層樓便是二十四個房間和這一座大廳。

     根據他在二樓時所看見到這前後兩排房間當中,也就是兩個房間背靠之間,定有一條夾道。

     有權從這條夾道通行之人,便可以進入任何房間而不讓外人瞧見。

     他向大廳中東西兩面牆上查看,果然發覺靠牆都有高大的紅木櫥櫃擋立,這一定是暗門入口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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