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自是一點就透,當下恍然地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
谷滄海又道:“老實說,我這刻在功力修為方面,還比不上唐天君,此所以我不能不極力隐蔽真面目,滲透了你們這個組織中,卻想不到當上了盟主的位置。
唐天君若是曉得,非活活氣死不可。
”
花蕊夫人道:“你死在我手下,他就不必生氣了。
”
谷滄海道:“你錯了,他反而要殺死你,以便滅口,此外,我的師父,也有重出江湖的理由啦!對不對?”
花蕊夫人可不能不打個寒唠,對于那位少林第一高手獨角龍王應真,她就是打心底畏懼害怕。
此外,唐天君會殺她滅口之事,她也真沒把握。
如今一想,果然有理。
谷滄海又道:“還有就是毒手如來崔山公和孫紅線等,都馬上就會找上你,替我報仇,總而言之,你殺我之故,不外想避免為我所殺。
但事實上你一殺我,登時就有幾路強敵要殺掉你,這些人的毒手,你休想躲得過。
”
花蕊夫人膽氣大怯,但她表面上一點聲色都不動,反而冷冷的道:‘縱是如此,我也有你作陪,總算撈回一點本錢。
你還有别的話沒有?’,谷滄海微微一笑,道:“我沒有遺言啦!”
花蕊夫人美眸中忽而射出森冷光芒,忽而變為溫柔眼波。
過了老大一陣工夫,還沒有任何動靜。
谷滄海一面觀察她面色變化,曉得她的心情一定波蕩甚劇。
另一方面,卻迅快在心中付想道:“她說的話其中有一點非常合理,那就是我既然身為俠客,代表正義,則自應嚴于律己無過無失,方可譴責别人。
然而我卻貪戀她的美色,又震于她淫蕩之名,以緻嘗此一脔,因而使我對她來說,關系完全改變了,隻要是具有人性之人,就不該向她下毒手。
”
隻聽花蕊夫人輕輕歎一聲,接着翻身滾落床上,與他并排而卧,己不是居高臨下的姿勢了。
不過她的一隻纖指(這隻手指已不知殺死過多少男人了),仍然按在谷滄海大穴上,沒有離開。
谷滄海狠狠的付道:“可是我非得殺死她不可,因為我深知她這門化陽指的奧妙,練就此功之人,硬是變成一個淫娃蕩婦,一輩子離不開男人。
也決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滿足得她的。
換言之,她仍須過着面首三千的生活,否則就得功散身亡,這等狐媚善蠱的女人,如若留在世間,實是男人的一大禍害。
除了使人身敗名裂之外,還不知有多少家庭為之破碎。
”
他想到這裡,已有足夠的決心殺死這個曾經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了。
但他的腦子仍不停止,繼續想道:“說到我個人方面,我已給她充分的機會,她自家錯過,便算不得我負心了。
”
話雖如此,但谷滄海心中仍然感覺不安和負疚。
他縱然自問有一千個理由,可以殺死對方,但這等行徑,豈不太惡毒無情了一點麼?
他自己制造了一個矛盾,現在把自己夾在當中,競有無法脫身之苦,心情之狼狽,真不是言語所能形容。
花蕊夫人仍然在猶疑尋思,假如不是谷滄海的分析,使她醒悟加害谷滄海之後的危機的話,她早就下手。
谷滄海觀察之下,已獲得一個結論,那就是她一定會殺死自己,問題隻在這個決心幾時才拿得定而已。
他曉得這是他唯一的,最後的機會,當即閉起眼睛,集中全身每一個細胞的感覺,去體會她指上的力道。
在花蕊夫人的纖指尖端,透射出一股無形的力道,從穴道傳人谷滄海體内,但隐微無比難以覺察。
因此連谷滄海這等高明之人,也須得集中全身所有的感覺,才感覺得着。
他曉得對方指尖這股潛力,乃是維持閉穴的關鍵。
如果她拿掉手指,這一絲聯系中斷了話,他就可以馬上打通穴道,恢複自由。
以花蕊夫人這等富于臨陣對敵的老手,當然不會自動或疏忽大意地移開手指,因此谷滄海完全不考慮此點。
他潛心體味這一絲若有若無的潛力,心中回想那一次幫助阿環,使她免去走火入魔之劫的經過。
那一次的經驗,己使他對化陽指的功夫,完全了解其中的微妙奧妙,參以現在的體味感受,便不甚困難地找出了其中脈胳變化。
花蕊夫人已經下了決心,原來她千盤萬算,複感覺到自己難逃此劫。
與其白白被殺,自是不如拉了谷滄海一道走向陰間。
況且說不定殺死谷滄海之後,自己仍然能逃脫數路強敵的追殺。
此念一決,便坐了起身,泛起一個甜蜜的笑容,道:“萬事都須有個了局,是也不是?”
谷滄海睜開眼睛,但同時之間,以局部的肌肉力量,暗暗擠緊穴道上的毛孔。
他曾受過特殊訓練,全身肌肉,均可作局部的松緊動作。
全身所有的不如意肌肉,俱能活動自如。
他雖是穴道受制,但僅隻是血氣雍塞,脈絡失去活動能力,是以四肢不能移動,但局部的肌肉,例如眼睛嘴巴、鼻子等,都沒有失去活動能力。
在他被閉的穴道周圍的肌肉,亦是如此。
毛孔一旦擠緊閉合,花蕊夫人指上發出如絲似縷的力道,便暫時被隔斷了,身體立即松寬一下。
當然這僅是片刻即逝的現象,她的指力,馬上就能透過這一層薄弱的防禦,繼續與她剛才所施的點穴手法連經起來。
即便是這等暫時的現象,但要辦到也是一件困難無比之事。
第一點固然須以具有局部肌肉活動的技能。
第二點,也須洞悉對方指力的奧妙,而從這股指力的強弱變化之時,找到一線空隙,才能奏效。
谷滄海在這指力斷絕的一刹那間,己催運起天魔心功。
他能不能在頃刻間就攝聚功力,達到願望,則尚是未知之數。
花蕊夫人俯首看看他,又道:“現在已到了結局的時候啦,但願你能不怪我的毒辣無情。
”
谷滄海還未來得及笑一下,花蕊夫人已發出化陽指氣功,那隻纖纖玉指,登時變得奇熱如火。
說得遲,那時快,谷滄海突然一翻身,右腿順勢疾掃,砰的一響,花蕊夫人已飛墜在地上。
不過她并沒有受傷,一個鯉魚翻身,馬上就跳了起來。
她滿面皆是驚惶之色,卻見谷滄海迅快地抓起衣服穿着。
花蕊夫人一瞧機不可失,連忙轉身逃遁。
她一下于就失去蹤影,谷滄海也極快穿好衣服,順手把床鋪整理一下,懶洋洋走出房外。
他居然沒有一點追趕之意,但已恢複了喬裝改扮。
回到他占用的廳堂内,他馬上振起精神,先閱看各方面送來的報告,得以曉得這些人馬現下在什麼地方。
之後,他大步行出,直向赤身教衆女居處行去。
前些日赤身教衆女所後的地方,原隻剩下很少的幾個人跟随着花蕊夫人,其餘早都返無理莊去了。
他踏入院落之後,正值這幾個人都走開了,因此競沒有碰到一個妖女。
谷滄海已經把此地的房舍勘查清清楚楚,因此他胸有成竹,大步行去,跨入一座廳堂時,恰好見到一個妖媚美女從右邊房内走出來。
他施展出大騰挪身法,人影一閃,已到了這美女面前,左手的食指按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别做聲。
那個赤身教的妖女一瞧是盟主駕到,面上先就堆起媚笑,但眼中卻禁不住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谷滄海伸手抱向她的纖腰,那妖女身上往他胸前一撲,突然不再動彈了。
谷滄海低頭一看,此女己閉目死去。
他把她放置在旁邊一張椅上,然後向那個房間走人去。
但見床上躺着一個女性,短衣鼻褲,己等如完全裸露了。
這本是赤身教的本色,不足為奇。
谷滄海毫無聲息地走到床邊,這個女子仍然沒有睜眼。
谷滄海伸手一點,她的呼吸馬上停止了。
他歉然地向這個美女投以一瞥,這才轉身出房,心中一面付道:‘她們均是作惡甚多的人,如此毫無痛苦驚恐的死法,已經是太便宜了她們啦,可惜的是要我來下手!”
他轉人後一進,但見廊上一個美女袅娜行來,身上衣服也是徒具其名,事實上露出大部分誘人的肉體。
這一個美女長身玉立,舉止間另具一種風姿,教人看得目瞪神迷,也沒有法子移開目光。
谷滄海遠遠一看就認出她是癡情仙子,這個曾以烈火大陣,惡毒地想把他毀滅的仇人。
他當即大步踏上長廊,迎面行去。
癡情仙子噫一聲,刹住腳步,滿面皆是迷惑之色。
她當然認出來人是盟主,是以沒有退走,高聲道:“盟主駕臨,自是大感榮幸之事。
隻不知何故殺機如此旺盛,令賤妄大是心寒膽怯。
”
谷滄海面上沒有一點表情,冷冷的道:“你是誰?又如何曉得本座的心事?”
癡情仙子道:“賤妾是赤身教副教主癡情仙子。
”
谷滄海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就是副教主,這就無怪你有這等眼力了。
目下即有強敵來犯,本座隻好親自巡看一下,瞧瞧可能夠找出奇特的陷阱沒有,花蕊夫人正與孫紅線姑娘巡視别處,我們已來不及計議,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