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時間的關系。
”
癡情仙子花容失色,道:“是不是谷滄海來了?”
谷滄海點點頭,腹内早已明白,曉得她實在是畏懼自己當下問道:‘你這兒還有幾個人?我認為你們最有用處。
”
癡情仙子道:“連賤妾一共隻有三個,唉,如果是谷滄海那厮來的話,敝教之人,不是滅自己的威風,可以說得上全無用處了。
”
谷滄海點頭道:“你這個話,倒是大有見地。
”
他突然,閃電般的伸手向她玉臂抓去,事出淬然,癡情仙子不知何故,所以既不打算躲,也不敢躲,以免開罪了此人。
那個男人的手,竟是如此堅強有力,如此魅性十足,使她在極短暫的刹那時間,競忘了自己精通武功,而生出無法抗拒之感。
谷滄海沉聲道:“你怎知是谷滄海來了?”
癡情仙子愕然道:“我……我實在不知道。
”
谷滄海冷冷的說道:“我知道,因為他說過必定要向你報複,對不對?”
他陡的聲音一變,恢複自己原來的嗓子,又道:“不瞞你說,我就是你最不想見到的谷滄海。
适才百密一疏,險險因心中殺機太盛而露了馬腳,你還有何話可說?”
像癡情仙子那麼高明之人,這刻也不禁駭得全身癱軟,口不能言。
谷滄海左手一揮,運用神功拍中她胸口。
随即放手。
但見這個幹嬌百媚的美女,像一朵花般跌倒地上。
谷滄海馬上移開目光,大步轉身而出。
這個禍根除掉後,他的心頭絲毫不見輕松,因為接下來的行動,才是最主要的。
這次目标已完全轉向唐天君了。
本來在他的計劃中,并不是現在就向唐天君動手,而是等到找出天魔龐珏的屍體,握有唐天君殺師的證據,方始向他下手。
這一做法,能夠發生兩個作用,除了能使天下的邪人魔星,不肯幫助唐天君之外。
還有一個用意,就是稍為拖延時日,修練神功,希望在功力上,不緻敗于唐天君。
如今動手,除了功力問題,無法可想之外,關于天下邪人魔星方面,由于自己有了盟主的身份,可盜利用,大概這些人都亦能嚴守中立,不緻為患。
谷滄海雖然是大義凜然之士,但并不是拘泥迂腐的人,所以他決不會堅持以一敵一的想法。
隻不過他想來想去,有資格助他出手之人,除了本門恩師和諸位師伯之外,便隻有那麼一個人。
師門長輩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立即前來助他夾攻唐天君,這是十分明顯之理。
至于另外那一個人,料他也不肯貿然出手的。
’
這個人就是毒手如來崔山公,這個老奸巨猾的人,在未确見龐珏被害以前,豈肯幫助谷滄海而聯手攻殺唐天君。
谷滄海在心中翻來覆去的尋思,衡量雙方的力量,探覺己方勢孤力薄,唐天君實是勝面居多。
這是因為唐天君手下雖是少了個孫紅線,但尚有三仆和那邪儒等六大高手。
要對付這些魔教高手們,除非是師門援兵趕到,方可見個高低,單憑毒手如來崔山公和孫紅線等相助,實是無法抵擋。
而他自己又似乎稍弱于唐天君,整個形勢衡量之下,他唯一的優勢,就是目前身份尚未暴露而已。
至于其他的魔星惡人們,對這件事絕大多數将是抱中立态度,必定獨善其身而不肯卷入遊渦中的。
他數一下,在這些人當中,除了赫氏兄弟須得仍然扮演盟主的角色,不可插手之外。
能夠支使得動,恐怕隻有兩個人,一是黑手派的屠師婁大逆,一是南溟神女。
前者利用價值較高,因為必要時可以讓他陷于死地,而後者的生死,卻須替她顧慮之故。
檢讨整個局勢,谷滄海也不由得有點膽寒,因為他簡直是完全處于死中求活的形勢下,仿佛是苦苦掙紮,知其不可為而為。
各路的報告顯示,所有的追兵,完全失敗。
其中一路還遭到少林寺的伏擊,死傷了數人之多。
至于唐天君這一路,消息最是詳實完備。
原來唐天君追的是五台山密雲大師。
谷滄海因為心中有數,曉得追擊是假,會面是真。
不過為了保持秘密,所以他們表面上必須做出一追一逃的樣子來。
但谷滄海已可以根據他們之間的需要,推測出四個大站,料定他們必定會在這四處之一碰上。
因此谷滄海運用這個集體的力量,命最有關系之人,發出通知,叫這四個地方的眼線,密切探聽。
唐天君等人的行蹤,雖是飄忽迅快,可是去向既然被料中,那些眼線們都給釘上,報告源源而來。
根據報告,唐天君他們現在的距離,若要趕到,尚須兩三日左右。
在如此短促的時間之内,谷滄海面對的兩件大事,如何辦得好?這兩件大事,其一是唐天君,另一是楊晉。
他本來第一目标是替師父洗雪不白之冤,現下楊晉已經被擒,也曾供出當年經過,這自然是極重要的事。
可是楊晉身上,也發生極大的困難、那便是楊晉絕對不肯當衆坦供過去的罪惡,讓應真蒙冤得白。
所以這也是須要大量時間,以及精心設計,才能解決的。
饒他谷滄海才智過入,計謀百出。
但這刻也禁不住繞室訪捏,一時之間,無法下得決定。
過了許久工夫,外面傳來腳步聲。
谷滄海趕緊收攝心神,凝目望向門外。
轉眼之間,有兩個人先後進來,一是毒手如來崔山公,另一個是孫紅線。
他們一個帶着笑容,一個則面泛不快之色。
崔山公就是帶着笑容之人,他一進來就說道:“谷兄竟然任得花蕊夫人逃逸,假如你沒猜準,豈不是大大的留下禍根?”
孫紅線接口道:“這也怪他不得,天下有誰忍心下手殺死那麼嬌媚的女人呢?”
谷滄海拱手道:“多勞兩位了?”
崔山公道:“谷兄不要客氣。
”
他在椅上落座,又道:“還有就是赤身教另外三具屍體,我等代你收拾妥當了,隻不知谷兄如此俊茂多才的人,有何心事、以緻留下各種證據,也忘了收拾?”
谷滄海道:“在下隻是證明我并非殺不得美貌女人而已,至于縱放花蕊夫人之舉,實不相瞞,在下竟是有意拖崔老前輩下水。
”
崔山公呵呵而笑,道:“老夫不願落水的話,照樣可以袖手旁觀,是也不是?”
孫紅線猶有餘恨道:“那妖婦是我殺的。
”
她是什麼人物,豈有猜不出谷滄海為何下手這事?
谷滄海在這件事上,既沒話說,亦不願多說,隻好聳聳肩。
這個動作,不營表示他已經承認錯了。
崔山公道:“谷兄,現在還剩下多少時間?”
谷滄海鄭重地道:“快則兩天,遲則三日……
孫紅線一聽而知這是唐天君趕回來的時間,她一記起了唐天君,由于生死攸關,登時忘了那股妒念。
崔山公道:“這真是有點糟糕。
”
他擡頭看看谷孫二人,又道:“老夫是說。
”
谷滄海點點頭,崔山公道:“老夫還可以一走了事,唐天君決計不會追究到老夫頭上來的。
因為他住好處想,認為老夫是發覺不妥,便俏俏離開。
”
孫紅線冷冷道:“崔老想獨善其身麼?”
崔山公反問道:“這對我有什麼不好?”
孫紅線哼了一聲,沒有再說。
崔山公又道:“谷兄有何打算?”
孫紅線搶着道:“崔老知道與否也是一樣了,對不?”
谷滄海徐徐道:“沒有打算,根本沒有辦法。
”
孫紅線大吃一驚,向谷滄海望去。
心想連他也承認沒有辦法,這一定是絕對不能解救的危局了。
崔山公道:“老夫癡長些歲數,見識較廣,曾經看過許許多多的場面,因此谷兄雖然有些消極,老夫卻深不以為然。
”
谷滄海泛起笑容,付道:“他如肯為我代籌妙計,解決問題,則他前此說他講究義氣之言,竟是不虛了。
但願他果真胸有成竹。
”
當下說道:“世事如棋局,變化多端,在下迷局中,實在看不出有幸免之道,崔老前輩可肯指點迷津?”
崔山公道:“谷兄好說了,現下擺在你面前的是三件事,務須通通做得妥,是以才感到為難。
這三件事一是應付唐天君。
所謂應付,并非取勝,而是如何能與他同歸于盡。
二是你的假身份,必須繼續保持,以免這許多一流高手,幫助唐天君。
三是你師父的沉冤,如何洗清?”
崔山公摸摸自己光秃秃的頭顱,露出一派深思遠慮的表情,又說道:“這三件大事,要你在這有限的時間内,同時完成,那簡直是不能辦到之事,是不是這樣?”
孫紅線歎道:“他正是這麼說叼!”
崔三公道:“但假如他能化身為三個谷滄海,那麼這三件事就可以辦妥了。
”
谷滄海道:“此法在下也考慮過,找人冒充頂替這個柯繼明的身份,不算困難。
以我猜想,敝派一個以智慧着稱的後起之秀,馬上就會趕來這裡幫忙的。
”
崔山公道:“他如能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