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題即可解決。
”
谷滄海的心倩第一次感到輕松,凝神尋思。
崔山公并不是替他想出解決之法,更不是連細節也替他籌妥,隻不過是從大處着眼,助他解開一個死結而已。
但這對谷滄海已足夠了,假如像崔山公這等人物,也認為可以辦得通的話,他就有足夠的信心了。
他想了一陣,道:“崔老前輩,如果你老人家允留下賜助,為在下的師侄們掩飾,作為在下的替身,在下就把唐天君弄到别處去。
”
崔山公道:“使得,看來老夫要收徒弟啦!”
谷滄海笑一笑,道:“是的,他們一來就不止一個,定須有些喬裝前輩門下,方能傳通消息,并供奔走之用。
”
孫紅線道:“我怎麼辦?”
谷滄海道:“你與我到黃山去,當然連楊晉也帶去,你先走一步,把楊晉交給家父,然後赴黃山會合。
”
孫紅線一聽要去見谷滄海的父親,不知何故,心情大為緊張,敢情她下意識中。
已把自己當作谷滄海的妻子,這回去見翁姑,豈能不緊張?
谷滄海又道:“家父是天罡手柯公亮,我從母性,以免被人猜出其中的牽連。
”
崔山公道:“那好極了,解鈴還須系鈴人,替應大師洗刷冤屈之舉,自然是交給柯大俠主持最好,同時也最為穩安。
”
谷滄海又道:“在下不論找得到找不到龐老哥哥的遺體,但一定與唐天君決戰于黃山,崔老前輩可能看不到我們的決戰了。
”
崔山公颔首道:“老夫幫你穩住這一幹魔頭,功德也是一般的大。
但願令師侄等人能及時趕到,那就好了。
”
孫紅線見商談已畢,便先行出去。
她好久才回轉來,這時崔山公也走開了。
她告訴谷滄海道:“我四婢之中,有兩個是唐天君派來監視我的,剛才我已将她們處決了。
”
谷滄海道:“那麼你隻剩下兩個婢子了?”
孫紅線笑一下,道:“是的,你可要聽聽我如何處決她們的麼?”
谷滄海道:“你這麼一提,似乎不是一刀殺掉嗎?”
孫紅線道:“當然不,如果是一刀殺死,那唐天君又怎能得知我已逃向黃山。
”
她停歇一下,又道:“那兩婢皆被我刺中要害,如是常人,必定馬上死掉。
但她們都有一種功夫,看來似乎已死,其實心脈中尚有一絲生機。
但等唐天君回來之後,發現她們的情形,隻須施展一種特别手法,又灌以藥物,就能救活她們了。
”
谷滄海道:“你就不曾學得這門功夫麼?”
孫紅線道:“我當然不懂啦,在表面上,我甚至不曉得他們有這門奇異功夫,如此這般,所以唐天君才會相信她們的話。
”
谷滄海道:“這真是妙極了,唐天君一定會追進黃山的。
而我則在這段時間内,恢複自由,一來可以襲殺他的手下,削弱他的實力。
二來又可證明我不是柯繼明,當真是一石三鳥的絕妙好計。
”
他情不自禁地摟住孫紅線,輕輕吻她的紅唇。
孫紅線也就嘤然投懷,不勝嬌羞。
但孫紅線不久就又陷入悲哀之中,問道:“你真打算在黃山與唐天君決戰嗎?照我看來,你還可以多等一些時候呀!”
谷滄海道:“唉,唐天君是何等人物,他如何肯讓我有時間潛修苦練,他如何肯給我那許多從容準備的時間?即使我躲起來,他也能迫我出現。
”
孫紅線訝道:“為什麼?”
谷滄海道:“首先他自己當上盟主之位。
其次,因為他手下被我殺死,他将正式投書少林寺,找我挑戰,那樣我便非出面不可了。
”
孫紅線本是以才智武功稱絕的人物,是以對谷滄海的分析,一聽而知,乃是不争之實,所以隻好歎口氣。
她本是依偎在谷滄海身上,這時擡眼一望,忽然發覺谷滄海眼中光芒閃爍,望向遠處,使她覺得他好像變成了一個奇異的,從不相識的人。
如果換了别的女孩子,一定會大為驚訝而向他詢問。
因為通常的女孩子,對于抱着自己的男人忽然好像忘了自己,都會感到非常氣惱或不安。
但孫紅線沒有這麼做。
她悄悄的輕柔的離開他懷中,也不與他打招呼,自進去作動身的準備。
大約過了個把時辰,孫紅線在自己房間内預備好午飯,便獨自去瞧谷滄海。
經過門外及庭廊間,先後遇到幾個守衛,得知谷滄海沒有出房門一步,也沒有入去打擾過他。
這些守衛,皆是黑道好手,他們當然不敢輕易打擾那個比他們高上幾十級的盟主。
孫紅線得知這些情況,甚感滿意。
她來到房中,但見谷滄海正在房中踱圈子。
他看來隻不過是剛剛恢複正常而已,一見孫紅線,便泛出喜色,道:‘你來得正好。
”
孫紅線輕輕道:“要動身了?”
谷滄海道:“假如我的師侄們已經到達,我們便可以動身。
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問題,要與你商讨。
”
孫紅線道:“已經來了三個人,他們都按照你留下的指示,與崔老取得聯絡,我得到這個消息,大是安慰。
”
谷滄海道:“你放心,這三人皆是我少林寺年輕一代中的特級高手,其中一個法名正慧的,更是智慧絕世。
”
她點點頭,谷滄海又道:“剛才我全副心神、都用在推算最後決戰的事上,大緻上已有了輪廊。
”
孫紅線微笑道:“這就最好不過,現在去吃飯吧!”
谷滄海道:“我一點不餓。
”
孫紅線道:“為了保持充分的精力,你非吃不可。
”
谷滄海蓦然道:“這話甚是,我非保持最旺盛的精力不可。
”
之後,來到孫紅線的房間,吃了豐盛的午飯,然後換回以前的衣服,把假眉毛假胡子以及外衣等,都收拾好、準備給正慧僧使用。
他舒舒服服地喝一口茶,躺坐在醉仙椅上。
向孫紅線道:“我希望你已經有了孩子。
”
孫紅線啐他一口道:“吃飽了就不老實啦!”
谷滄海道:“這是真話,我打算讓你留在家裡。
”
他的話已透露出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他決心與唐天君同歸于盡,所以希望孫紅線有孩子,可以留一點骨肉。
孫紅線沉重地歎口氣,道:“你自己也明白,隻有我才有資格幫助你,豈能把我留在家裡?”
谷滄海道:“好吧,不談這個,你且告訴我關于唐天君修練武功時的情形,越詳細越好,最瑣碎事也别遺漏。
”
孫紅線道:“這對你有幫助麼?”
谷滄海道:“是的,早先崔老的分析,極是精緻,我假設多久,深信其中兩件事,已經解決,一是頂替盟主部分,正慧等既然已到達,加上崔山公的掩護,決無意外。
二是關于楊晉陷害家師的問題,這本是我的主要任務,但目下隻須把他交給家父,便能妥善處理。
至于其他一些瑣碎的問題,例如許靈珠姑娘,我但須略作安排而已。
”
孫紅線道:“剩下來隻有唐天君了。
”
谷滄海道:“是的,他的确是代表天下之至邪,而我則代表正派。
邪正之間,發展到某一限度,就會來一次總算帳,決定今後數十年盛衰消長的大勢。
所以嚴格說起來,我與唐天君的決戰,比任何個人恩怨都重要。
”
孫紅線點點頭,表示充分了解,她美眸中,更添愁色,道:“這個責任怎會落在你一個人的身上?”
谷滄海道:“這是天意,無論如何,也得有一個人擔承起這個任務,對不對?我或别人又有何區别?”
孫紅線道:“你别怪我說出不吉祥的話,你可曾考慮到敗的後果。
”
谷滄海道:“本來我打算請崔老幫忙。
合力對付唐天君,這樣至少我個人必能與唐天君同歸于盡。
但事實迫使我隻能獨力對付唐天君。
所以形成了新的危機,假如我一敗塗地,唐天君便得稱霸天下,魔焰妖氣,籠罩大地。
”
孫紅線的智慧足以了解這一切,她知道如果唐天君得勝,則唐的武功,更進一層,便不是任何人能制服得了的,連應真這等人物,亦不敢出手,免得一旦再敗,天下便無可以牽制唐天君,或使他稍有忌憚之人了。
谷滄海又道:“唐天君當然會考慮這一點,是以我不找他,他也會迫我非現身應戰不可,他決不會讓我有時間再去潛修苦練的。
是以我定須先發制人,搶奪主動之勢。
”
孫紅線道:“關于唐天君練功的情形,據我所知,他已能閉關入定,超過七七之數。
在魔教中,隻要有人能超過四十九天的界限,便己達到超凡入聖之境。
換言之,他的定力和功力,已足以克制最可伯的心魔。
”
谷滄海沉吟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講究?”
孫紅線道:“魔教中人,功力越高,心魔反噬之險也越甚。
所以這是第一難關,如果不能超越,最多也不過和我一樣,有很多神通都沒有法子修習。
”
谷滄海道:“那麼唐天君己很少操練拳掌兵刃了?”
孫紅線忙道:“不,他時時操練各種兵刃。
”
谷滄海道:“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