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之芳草兮,今真化為蕭艾也。
正今日之謂矣。
”乃複徙居于澧水之間。
初,瘦翁之回鄭州也,梅癯翁遇鄭州商人,托緻書于蘭氏。
及商人回鄭州時,瘦翁已遷居雲中·在,是·人·的·實·物·存·在,同時也就是·人·為·他·人,商人亦不複至羅浮。
癯翁見無回音,心甚怅然。
嗣後絕無便鴻,遂未專郵修候。
瘦翁屢經播遷,愈遷愈遠,亦未寄緘于梅。
二家雖為姻親,不通音問者十餘年。
比及遷居澧水,猗猗已長至十六歲。
生得情緻幽閑,德性貞靜。
蛾眉和新月同彎,鴉鬓與濃雲共掃。
白凝梨面,還将勝西子三分;紅暈桃腮範式論美國科學哲學家、曆史主義學派主要代表庫恩,卻不向東風一笑,倚碧檻以芳,含水仙共麗。
啟朱唇而氣馥,蕙質同清。
抑且才同柳絮,謝道韫之吟句可雙;韻寄梧桐,蔡文姬之辨琴有二。
揮毫學夫人之格,最愛簪花;作賦妙婕妤之思,無庸起草。
真個人間少有,天上難尋。
有婢芷馨麗而知書,猗猗雅愛之,情同姊妹,偶見小園桃花正放,填《蕙蘭芳引》一阕以賞之。
其詞雲:
霞燦芳園,映佳麗、翠樓朱戶。
偶卷起湘簾,人面花光暗度。
春風買笑,看一半、嬌紅欲語。
喜芬芳滿目,人在武陵深處。
禦苑助嬌,唐宮銷恨,憑他一晤。
更斑管蠻箋,誰寫斷腸舊句。
主人珍重,深為藏護。
問何人,敢到天台仙路。
填畢,署尾寫“猗猗偶題”,草稿夾在韻府書中,也未經意。
有荊棘生者,父荊榛在朝當路,權傾一時,喜刺人,見者辄避之。
荊棘依父勢,欺侮鄉裡。
然見蘭瘦翁,獨斂手執弟子禮。
瘦翁見其不忘恭敬,亦不深為拒絕。
一日,荊棘向瘦翁索借韻府一部,瘦翁與之,不知中有猗猗詞曲也。
荊棘偶翻閱韻府,見之,自思曰:“遁翁家無多人,而猗猗二字又系女郎名,号此必賈,遁翁之女所作無疑。
才既佳,貌亦必美,欲作求凰計,舍此吾誰與歸?”遂央人向瘦翁道及。
瘦翁曰:“以荊公子聲價,非不欲附女蘿,但小女已許字羅浮梅氏矣。
”其人默然退,以告荊棘。
棘爽然自失,徬徨無計,其人曰:“以公子氣焰,何求不得!譬如奕棋,宜争先乎?”荊棘猛省,遂托制府蔓公,複申前議,将欲以勢迫之。
瘦翁從容緩議為辭,歸,歎曰:“荊棘勾衣,兼之滋蔓難圖。
如不早為之所,将不能脫身矣。
”遂慕西泠幽閑,徙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