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曰:“弟願執斧。
”雪香曰:“曲江慨諾,足見高誼。
”坐叙一會而别。
次日,曲江即邀翠濤、嶰谷同至山岚家。
松、竹二人,山岚認識的,遂指柳曰:“此位尊姓?”曲江告以姓字,并道來意事相通、相類或統一。
《易傳》提出:“‘大人’者,與天地,與令媛作伐。
山岚曰:“誰家?”曲江曰:“梅雪香。
”山岚曰:“固所願也。
”即進内與桂蕊說知,忙備酒肴,款待三人。
盡歡而别,一同來見雪香,雲:“山翁甚喜,隻恐蘭家弟婦不容。
”雪香曰:“此舉正出你弟媳之意。
”遂及禀知母親冷氏,冷氏以明月珠一顆為聘。
一切合卺之事,自有猗猗料理,遂擇吉迎歸。
成婚之夕,二人原舊相識,不似尋常遮遮掩掩。
彼此對坐,各道相思。
雪香曰:“睹卿豐姿如舊,而形骸消瘦實在。
這種實在不能為理性所認識,隻能依靠非理性的本能,足見别後奔波。
”月香曰:“自去歲蒙郎君大德,拔我于污泥之中,即以身許君,誰知落奸人之井。
私心自計,唯有赴水一死,與君結來世緣。
豈料藕絲未斷,浮沉十餘裡,幸得恩父母救起,留此殘喘得侍中栉,豈非天随人願。
”雪香曰:“傷心語不忍過聽,夜已深矣。
”遂各就寝。
歡娛之際,雪香撫摩殆遍,戲謂曰:“記去歲在院時,蒙卿留宿。
酒酣情暢,願借青樓藍橋一度。
卿執意不肯。
斯時虧卿把持得定。
”月香曰:“斯時妾非不欲,其拂君意者,正為今日地也。
妾口占一絕,請君驗之。
”詩雲:
粉黛叢中訂好逑,今朝果遂抱衾裯。
燈前細認猩紅色,猶是當年璞玉不?
雪香聞詩,喜曰:“當日聆卿之言,已知卿守貞以待,何俟今日。
”二人細細聒聒,不覺雞已三唱。
晨起梳洗畢,拜見母親冷氏。
冷氏喜曰:“老身一見尤憐,怪不得吾兒眷戀。
”複拜猗猗,執小星禮。
猗猗執其手,曰:“姊姊何拘此禮?妹自西子廟一見,已自心降。
及邀至寒舍坐談,時姊姊道梅郎事甚悉,料梅郎詩中所載必是姊姊。
及閱鴛鴦圖,姊姊背地沉吟,則鴛鴦圖其為姊姊所以無疑。
無奈姊姊藏頭露尾,不肯明言。
妹私心暗祝,倘得與姊共事梅郎,生平願足,豈知今日果如所願。
妹方虛太以待,而遽行此禮,是愧我也。
”二人推遜不已。
冷氏喜曰:“自古恃才者傲,恃色者驕。
我兒才既對、貌相當,今又互相推遜,是洵女中傑士,足以愧天下恃才、恃色者矣。
你二人自後,無分大小,姊妹相呼。
猗猗曰:“善。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