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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賊殺賊來安先喪命 盜遇盜張大早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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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

    月娘先在正殿上拜了菩薩,妙趣敲的磬響,薛姑子忙整衣而出,隻說是來的官客。

    一見月娘,不覺滿面堆下笑來。

    說:“我的奶奶這樣荒亂,你在那裡來?我就各處施主家,一個信也問不出來。

    ”因看着孝哥道:“哥兒道成了,這幾年不到宅裡。

    玉姐成家幾時了?”即時燒水,請月娘沐浴了。

    又拿幾件布絹,替月娘換換底衣。

    不一時忙的妙趣、妙鳳做飯不疊。

    此時已午刻,先留在方丈吃茶。

    就是兩碟紅棗,兩碟柿餅,兩碟糕幹,兩盤爐餅,喜的孝哥取了棗子在手裡,隻是吃,全不眼生。

    月娘笑道:“你還認得薛師父,改日舍在庵裡罷,也省得帶累我拖東曳西。

    ”不一時,又拿上飯來,米飯油餅,又是一大碗椿菜油炒面筋,加糖油碟豆腐皮,一碟筍,一碟鹽茄,四碟小菜,俱是時鮮蘿蔔、豆莢、香椿、椒之類,甚是齊整。

    吃完飯,苦茶漱了口。

     那玳安、小玉、老馮都在廚下安排在炕桌上吃餅去。

    月娘見他這樣誠敬,也是窮途,容易見德,十分感激,心中轉痛切一番。

    飯罷天晚,薛姑子把自己禅房請月娘安歇。

    别有一間淨房,禅床、經卷、香爐,挂着一幅達摩渡江圖,是他的客坐,在此宣卷。

    同妙鳳炕上睡去不提。

    有詩一首,單表這患難相逢,人情冷暖光景。

     蕪蒌麥飯君臣重,漂母憐饑國士生。

    若使德終無倦色,何人不感道旁情。

     看官聽說,世上隻有三樣人,極是勢利,以财為主,眼裡出火的。

    那三樣人,第一是妓女。

    那些人接官應客,朝三暮四,眉高眼低。

    若有勢利,才趨奉。

    手内無錢就改了樣子,随你道怎幺情厚,即時變了臉,又迎新掙錢去了。

    第二樣是梨園小旦,他要那高車大馬,華屋盛筵,自然用心扮戲。

    如服事窮酸,饒你多給他戲資,到底不肯用心,還要嘲笑你。

    第三就是和尚尼姑,他們見錢如血,借道為名,進的寺門,先問了衙門。

    就看那車馬侍從,衣服整齊的,另有上樣茶食款待,說幾個大老相知禅宗的話套,日後打抽豐、上緣簿,纏個不了。

    這尼姑們,穿房入閣,或是替太太念經、姑娘求兒,或公子寄名,串通寡婦。

    也有會魇鎮的,引奸傳情的,保債的,無般不為,以騙錢為主。

    比這和尚更是氵?狡,即是不蓄發的娼妓,唱佛曲的戲子,豈不可恨。

     今日薛姑子恭敬月娘,也隻說他舊是富豪,雖西門慶死去四年,還有家事。

    那知亂後家破,孤身被盜,一貧如洗,來投他庵裡安身,老鹳打牙,倒先扯了仙鶴一條腿,好好一個庵觀,添上一男女四口吃飯,一住了五七日。

     見月娘不動身,就尋出個法兒來,使妙鳳探小玉口氣,說道:“這庵新造,沒有錢糧。

    如今才蓋三間殿,這韋馱還未貼金,接引佛檀香雕的才有了佛頭和手腳,中間身子一樣,白檀還得二百斤。

    才向揚州去買,又少安的佛心五髒,須要金銀珍珠琥珀八寶攢成,用五色絲線系在佛的肚内,才完工課。

    少也得三四百兩銀子,那裡化去。

    也等你家奶奶來,這等大檀越,才完的善事。

    孝哥長大了,也該舍些,替他老人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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