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回 五歲兒難讨半文錢 一錠金連送四條命

首頁
伯爵就不好言語了。

     那日在家,見小玉領進孩子去,就裝不認的道:“你是誰家的?”小玉眼裡含着淚道:“二叔,你不認得我了?我是西門老爹家的小玉,從小服事你老人家,不知吃了多少東西哩。

    ”看着伯爵就磕下頭去哭了,伯爵又故意把眼擦了一擦道:“這幾年沒見,我就不認得你了。

    ”看了看孝哥,上穿一件藍綿布小襖,下穿棉布破褲,也沒有襪子,赤着腳,穿兩隻破鞋,餓的饑黃面瘦,幾日不曾洗臉,真是個貧兒模樣。

    伯爵口内不言,情知是西門慶養的孤子,故意問道:“這孩子是你的?你幾時有丈夫了?”小玉道:“這就是我大娘生的哥兒。

    ”伯爵才點了點頭道:“你來有怎幺話說,莫非你大娘守不得寡,怕人家欺負,孩子又小,依着我,有這些家事,且尋個人家,還不受小人的氣。

    ”小玉道:“二叔你不知道,如今俺家遭的橫禍,現今俺娘和玳安都在牢裡哩。

    ”把前後事情,和吳典恩要銀子的事,說了一遍。

    俺娘着我來和你老人家說,千萬看俺爹的面上,把這兩處宅莊,不論多少價錢,隻救出娘兒兩個出來,還要買禮來謝你。

    伯爵尋思一會道:“等我慢慢尋主。

    ”隻在門首和小玉說話,也不讓進屋裡去。

    孝哥有半日沒吃飯,哭着要燒餅吃,伯爵把袖子抖了一抖道:“我就沒帶一個錢,你且回去,等我尋了主,叫你去罷。

    ”說着就關了門,揚長進去了。

    這小玉背了孝哥,往謝希大家去。

    分明在屋裡看見小玉,隻推不在家,那傅夥計不知搬在那裡去了?小玉沒出門,那裡去找?因孝哥要吃飯,隻得背着尋路回家,走到大街轉彎小巷口,忽然撞着一個騎驢帶眼紗的婦人,齊齊整整望着小玉笑嘻嘻的,下驢來道:“玉姐你那裡去?這幺個模樣,我遠遠看見,險不認得了。

    ”把小玉讓過來拜了。

    又問道:“背的可是孝哥,這小玉才認的是構欄裡的吳銀姐兒。

    當初爹在時,那一遭酒席上,不是他們來頑耍?又問道:“大娘好幺?”小玉從頭說了一遍,吳銀兒不住的擦淚道:“大娘好個人兒,怎樣遭這樣事?”說着孝哥又哭要飯吃,這吳銀兒倒有人心,忙把頭上銀插兒拔下一枝來,遞與小玉道:“你拿着去換些錢來,哥兒買碗面吃。

    掉了兩滴眼淚來,上驢去了。

    可憐可憐。

    正是: 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間無。

     多情故舊煙花女,愧殺辜恩負義徒。

     按下月娘在監不提。

    恰說這吳典史逼拷月娘要金子,風聲大了,城裡城外張揚出去,是幾千金子,他得了賊贓,不肯報上司,如今還把他家大娘子,拿在監裡,要一千兩哩。

    因這吳典史原是他家的夥計,人心俱各不平。

     這清和縣學生員,有個劉學官兒子,是個好秀才,為人義氣。

    西門慶生前,曾借銀五十兩,與劉學官上任去濟南做訓導,全不要利錢。

    以此情義,時常念西門慶之德,至今未還此債。

    又因吳典恩鑽營代捕,署着縣印,待人十分放肆。

    就約了前在西門家做先生的溫葵軒,請他具一個公呈,不日刑廳查盤下學行香,約合學公講,公呈寫完,直等到四月中,山東新按院出京,行文各處推官查盤。

    因亂後地方多事,凡系賊盜,申提親審。

     那東昌府推官,江西人,拔貢出身,姓劉名銳,是個極負氣性的。

    發牌到清和縣,過了臨清,這典史騎馬,接到交界,跟着進城,次日行香,才盤倉庫查城。

    隻見到了文廟前,這些生員有二百餘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