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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五歲兒難讨半文錢 一錠金連送四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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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班打躬,行香已畢,上堂講書。

    各領了賞币,這些生員一齊跪下,說有公呈,為地方的大事: 具呈東昌府清和縣儒學禀增生員劉體仁、溫進忠、李尚義等,呈為假官謀印,隐匿贓盜事。

    竊照本縣典史吳典恩,原系已故提刑千戶西門慶門下書辦,因冒藉納吏,入部鑽營得官。

    金兵屠殺,縣官被擄,伊乘機借名捕官權帶印務,而不言其原藉清和,實本縣之惡蠹也。

    去歲故主西門命婦吳氏,因失盜未報,有原告家人出首在官,賊首張小橋已提在監,得贓金珠蟒緞等物,不下萬金,本官匿贓不報,隐贓肥己。

    衙役等證,又将主母吳氏,強扯奸情,逼索千金,一拶一夾,至今羁監不放。

    夫以本縣之巨奸,假官害衆,故主之命婦,逼獄索金。

    此真天地未有之奇冤,王法不容之巨惡也。

    伏企追贓剪惡,免害地方,而斯文亦有賴矣。

    須至呈者。

     計開首狀原贓在案: 金元寶五十錠、銀元寶一百錠(俱在匣取去)、大皮箱八個、金錢钗钏珠冠(不計其數)、大包袱八個、官衣金帶蟒緞杯盤(不計其數)。

    以上家人來安妻劉氏原狀提證。

     刑廳接來一看大驚,即叫吳典史,先查他藉貫。

    寫的是汴京人,于某年由吏員出身。

    衆生員齊聲道:“他現在大街西買的尚舉人家宅子,開着酒飯店。

    因大亂沒有縣官,先借代捕名色,後因前任按台來丈地,見沒有官辦事,就鑽了署印。

    不料東京大亂,部裡大選停了,因在此橫行。

    大宗師若不為地方除害,還要見按台面遞。

    ”這一句,那一句,把個吳典史吓得面如土色,即時鎖了,将印封庫,交學官看守城池,待申過按院,另差官署印。

    原來刑廳見了許多贓證,也指望吳典恩來孝順些,完了公事,回上察院。

    吳典史見事情壞了,封下一百兩銀子,一錠金子,使長随通了信,悄悄送進去。

    正是肉投狗口翻招事,鼠到鸱前更起貪。

    有詩為證: 花枝一朵向人開,蜂蝶紛紛去複回。

     多少東風吹不醒,采花又見一蜂來。

     原來這官清也是難事,士大夫讀了聖賢書,受了國家爵祿,難道都是害民貪利的?那鐵面冰心好官,也是有的。

    如今末世,多有直道難行,隻得随時活動,遇着這等不公道的容易錢,也略取些來為上下使費,也是今日仕途常事。

    隻不做出吳典史的事,就算是好官了,那裡還有辭夜金的楊四知,告天地的趙清獻。

    卻說這劉聽尊雖是好官,見此等大贓,指望一注公費,起初也不信這些生員呈詞。

    想道贓是有的,那得許多,或是學校中虛揚吳典史的惡迹。

    至夜間長随秘禀,悄悄送上吳典史的禀帖,上寫着白米一百石,黃米一百石,就唬了一驚。

    傳進一個大匣子來,燈下取出一看,赤豔豔的黃金一錠,約有十兩;又是兩個五十兩的大元寶,不覺喜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想道:“這厮可惡,果然自實有這五十錠金子,如何隻送一錠與我,難道你分這點水頭給我吃了,你倒吃這整分,我就是這樣賤賣了法罷?”尋思一夜,到天明開了門,傳吳典史進後堂去。

    回避了衙役道:“你隻把這五十錠金子交出來,我再不究你别物,随你報多少贓,我還與你作主。

    ”這吳典史隻是磕頭,說原是隻一錠金子,小的怎幺敢隐瞞。

    廳尊大怒,就升堂叫拿大闆來,重責了他二十闆即時送監,和玳安、張小橋一處監候。

     來安老婆,見吳典恩得了贓,又不究他丈夫的人命,又領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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